这还是某次逛街的时候又又一眼就看中了这条裙子,说很适合叶辞,执意替叶辞买下来了。
叶辞是摇摇头拒绝的,说这裙子不符合她的气质,她要穿的乖乖的才是。
又又嘴角一抽,嫌弃地看着叶辞一眼,如果叶辞说的所谓穿的乖乖的就是泛黄的白衬衫加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那真算不上的乖乖的了。
执意替叶辞买下了裙子,说是生日礼物。
本想着叶辞这么抠,买了肯定不舍得放着就会穿了。
没有想到这条裙子放在柜子里一放就是大半年,叶辞还真硬气的没有穿出去过,又又也只是偶然看见过叶辞一次,穿着这一身站在镜子前,目光沉静中带着几分张扬。
正如又又所料,黑色很适合叶辞。
只是那样的叶辞,是又又从未见过的叶辞,肆意昂然,生机勃勃间带着无所顾忌。
嗯,很好看。
……
叶辞盯着裙子,呆愣了好一会儿。
回神的时候已经将裙子穿上了,黑色吊带很好地衬出了精巧的锁骨,小小的下巴微微抬起,与脖颈处形成一道流畅好看的弧度。
她有点紧张了,要不要化个妆再出去?
现在距离与宋晖言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画个淡妆绰绰有余。
从袋子里摸出手机,正想要发条信息告诉又又借化妆品一用,见到屏幕上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骤然瞳孔一缩——
顾不得细想别的,连忙再从衣柜翻出一件牛仔外套套在身上,急急忙忙地锁了门,一边拨通了那个电话一边小跑着出了宿舍楼。
“喂,是安医生吗?”
“……”
“好的!我这就过去!”
**
宋晖言今日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沈安在编辑推文的时候犯了一个小错误,影响不大,按着平时宋晖言定会面无表情地说教一番,今日的宋晖言居然只是瞥了沈安一眼,随后自己改掉了错误,让沈安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校庆以后要整理很多资料推文,叶辞忙于试验,工作便压在了其他四人身上,其中正好潘然的课最少,这几日都在工作室里帮着忙,也就最能感受到宋晖言的变化——
他经常拿起手机,翻去某个人的头像,定定地看了两秒钟又放下手机。
前两日还是一个小时看一次,今天变成了十分钟看一次。
媒体人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有故事。
等资料处理得差不多了,所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和叶辞约在了女生宿舍楼下等着,这会儿过去就够时间了。宋晖言利落地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主编该不会是动了凡心吧,难得一见他走那么早。”这一次便连沈安都觉得不对劲了。
“应该说是从深渊上来了。”潘然眯着眼调试着相机,语气中饱含深意。
走到宿舍楼下,正好五点半。
宋晖言抿了抿唇,眉眼深邃,极深的眼窝勾出清冷,长身玉立,在女生宿舍楼下格外扎眼。
嗯,她这么怂,定然不会想引起很大动静的。
宿舍门口不断有人出来,目光诧异地盯着宋晖言,开始窃窃私语,宋晖言眸间沉了沉,出来的人多了,却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一道纤细的身影。
六点半。
天色黯淡,最后一抹阳光消失。
七点半。
方才离去的女生陆陆续续回来了一部分,见着宋晖言还在门口,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八点半。
路灯上聚了不少细小的小虫子,绕着路灯转悠个不停。
宋晖言垂眸,掏出手机切到叶辞的头像,犹豫着要不要发信息——
“咦,宋同学怎么在这里。”是一道惊诧的女声,宋晖言抬眼便见到一位面熟的女生,好像是她的室友。
“我在等叶辞,她还在寝室吗?”
“她早就走了啊,没有和你说吗?”
“……”
手机屏幕兀然暗下,宋晖言低垂着眼,面无表情道谢,转身离开。
有些像那日在叶辞家门口见到那中年大叔的感觉。
心血来潮也好,满腔热血也好,都被扑灭得透彻。
他走了几步路,脚步骤停,然后拨通了叶辞的电话。
对面响了十几秒才接,传来一个低低弱弱的声音。
“我……我在医院。”
宋晖言还在迟疑着,考虑着怎么开口,听到这么一句,心里顿时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问:“你在哪个医院,报上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