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夜里睡的并不踏实，间歇性地总会迷迷糊糊着醒过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并没有人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身侧的位置是冷的。
突然间就清醒了过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房间内的光线很暗，却已经可以清楚的视物。
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这才发现徐周不知何时进来，穿着单薄的睡衣，正靠在阳台的栏杆抽烟。烟雾缭绕着模糊了他的轮廓，他就这样目光沉沉地望着躺在床上的陈娇娇。
在他这样的凝视下，陈娇娇陡然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在急剧下降，只觉得冷。
要不要视继续装睡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冒出来，就见到徐周已经掐灭了烟，推开阳台的落地窗，直直地走了过来。
他在床沿站定，面色和语调同样冷淡：“再睡会儿？”
再装睡已经不可能了，加上他这诡异的行为，陈娇娇有点儿被吓到，已经睡不着了，便只摇了摇头。
得到这个回答，徐周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反倒是掀开被子在陈娇娇的旁边躺了下来，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脑袋往下蹭了蹭，埋在了陈娇娇的肩窝里。
他道：“那就陪我再睡会儿。”
初秋的清晨有些冷，他周身地带着凉意，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陈娇娇僵硬在他的怀中，不知道此刻推开他又会不会生气，毕竟从他再度被抓回来，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的温和与顺从，还有委屈的讨好，都全然消失踪影，只剩下沉抑和暴戾。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娇娇还是开了口：“徐周……”
“怎么，现在给我抱会儿也不愿意了么？”
像是预料到她接下会说出何种拒绝的话语，没等她说完，徐周就已经把话打断。
陈娇娇抿唇：“……”
“你逃出去的那晚，其实我有想过，要不要就此放过你。”没有得到他回应的徐周自顾自地，用毫起伏的语气接着道，“可要我放过你，除非我死。”
“……”
陈娇娇还是不说话，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话不过是让她再一次刷新徐周对于她偏执的底线。
“娇娇。我之所以还活着，且重新把你拽入深渊，不是因为我怕死，我只是受不了有朝一日你会忘记我爱上别人，被别人压在身下。”
他的气息倾洒在陈娇娇的皮肤上，唇离她的颈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陈娇娇恍然间觉得他是吐着信子的蛇，会随时扑过来咬断她的脖子。因为陈娇娇听到徐周声线冷漠地继续道，“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应该杀死你。”
闻言，陈娇娇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绷紧了身子，呼吸都轻了下来。
“害怕了？”两具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徐周能准确地感知到陈娇娇的反应，没想到的是他语调忽然轻快了几分，掺着浅薄的笑意，“那娇娇以后都要乖乖听话哦。”
我应该杀死你。
这六个字他说的情又认真，不像是一句兴起或只为恐吓她的玩笑话。
拥抱让温度升高，寒意却爬满陈娇娇的全身。
“娇娇知道的，我面对你不是很能控制自己，你又总是惹我生气。我想稍微离你远一点儿，偏偏又可悲地发现，只要离开你身边，我连保持理智都很困难。”徐周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气息，带着些许苦涩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委屈的控诉，“甚至于没有娇娇的怀抱，我开始连入睡也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