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草原的狼。”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呼延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闪着寒光的刀尖,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不甘。
我呼延休,就要这么窝囊地死在这?
不!
老子不甘心!
就在那黄金弯刀即将刺下的电光石火之间。
“嗷——”
呼延休的喉咙里,猛地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放弃了所有挣扎,放弃了所有格挡。
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手中的马刀,不是劈,也不是砍,而是用一种最原始、最决绝的姿态,狠狠地朝着神木真那匹战马的前腿,甩了出去!
这一下,毫无章法,简直就是街头混混打架的拼命招数。
神木真显然也没料到,一个成名已久的悍将,会用出如此无赖的打法。
他下意识收刀去挡,但已经晚了。
“噗嗤!”
锋利的马刀,深深地嵌入了战马的前腿。
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跪倒。
马背上的神木真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头上的黄金面具都歪到了一边。
机会!
呼延休眼中凶光一闪,不顾身上的伤势,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刚刚爬起来,立足未稳的神木真扑了过去。
他没有武器。
他的身体,就是最原始的武器。
他用头撞,用牙咬,用手指去抠对方的眼睛。
两个人,就像两头真正的野兽,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撕咬。
没有了精妙的刀法,没有了华丽的招式。
只剩下最纯粹的,为了生存而爆发出的血腥与野蛮。
“噗!”
呼延休一口,狠狠地咬在了神木真戴着黄金臂铠的手臂上,即便硌得满嘴是血,也死不松口。
而神木真,则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呼延修的脖子,手指几乎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远处的赵尔炎看得直咧嘴:“啧,这打得可真难看。”
陆准面无表情:“好看的,打不赢。”
就在这血腥的缠斗进行到白热化之时。
废墟之中,苗勇的亲兵有了发现。
“将军!快来看!”一个亲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
苗勇快步上前,探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地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但其中一个,似乎还有一口气。
那是个昆仑奴。
他半边身子都被炸烂了,脸上那张狰狞的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了面具下那张……黝黑的,却又带着明显与中原人不同轮廓的脸。
他似乎是回光返照,嘴唇翕动着,用一种苗勇从未听过的,古怪的语言,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快!找个懂番邦话的来!”苗勇急忙下令。
很快,一个从流民中招募来的,早年在南洋跑过船的识途老马被带了过来。
他俯下身,侧耳听了半天,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惊恐。
“他……他在说什么?”苗勇急切地问道。
那识途老马抬起头,看着苗勇,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说……他在赞美……赞美伟大的……日轮之王。”
“他说……帝国的光辉……必将……笼罩这片……蛮荒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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