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奴不是奴隶!他们是帝国最忠诚的圣殿武士,每一个,都拥有神赐的力量!”
“帝国掌握着神灵的知识,能制造出吞噬一切的‘天火’,能炼制出融化钢铁的‘神水’!你们的刀剑,在帝国的大军面前,不过是些可笑的玩具!”
“我?”
神木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癫狂与自得,“我不是弃子,我是先驱!是帝国降临这片蛮荒之地前,派来测试你们这些蝼蚁成色的考官!”
他猛地抬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准,透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现在,我看到了。”
“你,陆准,还有你那些会喷火的铁管子,很有趣。”
“你们的顽抗,成功引起了帝国的注意。很快,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你们今日的胜利,不过是为自己招来了真正的、无法抗拒的……末日!”
“是吗?”陆准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神木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考官?你考砸了。”
“你的天火,被本王的炮火覆盖。你的圣殿武士,被本王碾成了焦炭。”
“你现在,不过是本王的阶下囚。”
陆准蹲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本王不管你的主人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神水天火。”
“你回去告诉他。”
“这片草原,这片北方大地,现在,姓陆。”
“他若想要,就让他亲自,来拿。”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神木真一眼。
“把他关进最深处的囚车,严加看管。”
陆准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神木真愣住了,他没想到陆准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不杀我?”
陆准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杀你?”
“一条会叫的狗,总比一条死狗,用处要大些。”
帐帘落下,隔绝了神木真那张错愕、惊疑、最终化为无尽怨毒的脸。
陆准独自站在帐外,抬头望着那片被战火熏得灰蒙蒙的天空,手中的那张兽皮地图,被他缓缓攥紧。
日轮帝国,日轮之王。
棋局,越来越好玩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神木真最后那句话。
“我不是弃子,我是先驱……”
“帝国降临这片蛮荒之地前……”
陆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却又无比致命的问题。
如果神木真是北方的先驱,是来测试北方成色的。
那……
大雍的其他地方呢?
京城?江南?
是不是,也早就有了其他的“先驱”,埋下了其他的“棋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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