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阴得厉害,还没到傍晚,山林里的光线就沉了下去。风刮起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凉意,吹得破庙的门窗哐哐作响。
楚惊澜把最后一把晒干的草药塞进墙角的瓦罐里,抬头看了看黢黑的天色。“要下大雨了。”
玄曜靠坐在离神像最近的墙根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他并不安稳。他身上的破烂衣衫比之前稍微齐整了些,是楚惊澜用那些村民送来的旧布勉强改的,依旧蔽体而已。听到楚惊澜的话,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风越来越大,卷着枯叶和尘土灌进庙里。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越来越密,很快就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庙顶那几个破洞开始漏水,水线先是细流,很快就变成小瀑布,在地上溅开浑浊的水花。寒气随着风雨弥漫开来,庙里的温度骤降。
楚惊澜赶紧把干燥的柴火往角落里挪,用几块相对完整的木板试图去挡那几个最大的破洞,效果甚微。
他忙活完,身上已经半湿,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看向玄曜,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但环抱着双臂的关节有些发白,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青了些。
“喂,往这边靠靠。”楚惊澜冲他喊,指了指自己这边相对干燥的角落,“那边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