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妮的视线穿透那层流光溢彩的能量护盾,死死锁住另一头那两个身影。
她们被裹在厚重宽大的熊皮大衣里,几乎看不清身形,但那两张苍白的脸,芮妮绝不会认错。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西薇,伊芙,你们没事吧?”
林清的手掌依旧按在伊芙的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厚实的熊皮传递到少女的肌肤。
伊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颤。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像是被泼上了滚烫的开水,瞬间涨红。
一股热流从脖颈直冲头顶,她的头颅深深垂下,几乎要埋进胸前厚重的熊皮里,羞耻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另一边,西薇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贝齿深陷,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鼓起全部的勇气,迎着姐姐那焦灼到近乎绝望的目光,大声回应:
“姐姐我们没事!就是……”
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声音像是被掐断,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那间昏暗木屋里的画面,不经任何允许,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那只手捏着她下巴的粗糙触感。
那双审视她身体时的冷漠眼神。
每一个细节都化作一股滚烫的岩浆,从她的胸口直冲头顶,瞬间点燃了她的脸颊,烧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芮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西薇这副欲言又止、羞愤交加的模样,还有伊芙那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姿态,在她眼中只汇聚成了一个最可怕、最不堪的解释——
她们被……
“你这个家伙对她们做了什么?!”
芮妮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只剩下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们是塞拉城城主的女儿!”
“你这种行为是在挑衅塞拉城!”
“是在与整个塞拉城为敌!”
另一边,雷蒙德的脸已经彻底扭曲,脸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疯狂抽搐。
他的视线,像两颗烧红的钉子,死死钉在林清抓着西薇肩膀的那只手上。
“混账!”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浓稠的杀意。
“竟然敢冒犯西薇小姐!本团长保证,今天一定饶不了你!”
西薇那样的尤物,是他早已预定的战利品,是他幻想过无数次要在身下彻底征服的女人。
他都还没来得及触碰一下,竟然被这个身份卑贱的蛮子给……
林清听着护盾外歇斯底里的咆哮,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他冷笑一声。
“你们塞拉城无缘无故侵犯我们的部落,难道不早就与我们为敌了吗?”
“难不成,只许你们进攻,还不许我们反抗了?”
林清的话音落下,芮妮瞬间被噎得无法呼吸。
无端进攻?
父亲传达给她们,传达给整个塞拉城居民的说法,不是这个部落是野蛮的匪徒,会袭击商队,骚扰城池吗?
这个蛮夷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他绑架了西薇和伊芙,这样的恶魔,嘴里怎么可能有一句真话!
林清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芮妮和雷蒙德那两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唇角的嘲讽笑意更深了。
这两个人对俘虏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尤其是那个叫雷蒙德的家伙,一双眼睛恨不得直接长在西薇的身上,那赤裸裸的占有欲,根本不加任何掩饰。
既然如此……
林清微微侧过身,身体前倾,凑到了西薇的耳边。
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夹杂着他说话时的气流,精准地喷洒在西薇敏感的耳廓上。
西薇的身体瞬间僵住,皮肤上炸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西薇大小姐。”
林清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谁让你父亲和这个团长执意进攻我们的部落,你必须代替他们,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了。”
林清语气平静,却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直直地钻进西薇的耳朵里。
惩罚?
这两个字让西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含义,就感觉肩上的那只手移开了。
下一刻,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道钳住了她的下颌。
林清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灼人的温度,强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视野被彻底占据。
她被迫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她想挣扎,想尖叫,
身体却被那股无形的气场所禁锢,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她能看到他缓缓低下头,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血腥与皮毛的凛冽气息。
下一秒。
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西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种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
她从小到大,被无数贵族子弟追捧,却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芮妮的身体了猛地撞向那道透明的护盾,却被一股无情的力量狠狠弹回,重重摔倒在地。
雷蒙德的眼球也瞬间被血丝布满,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你这个该死的蛮子,我要杀了你!”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前方。
“所有人给我冲!踏平这个该死的部落!”
他身后的骑士们被这声怒吼彻底点燃,纷纷举起武器,咆哮着朝着护盾疯狂劈砍。
刀光剑影,技能轰鸣。
可那道淡蓝色的透明屏障,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护盾内,林清松开了西薇。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无法置信的震惊与羞愤。
红润,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灼热,霸道。
她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眼眶中凝聚,脸颊红得发烫。
这可是她的初吻。
在塞拉城,无数贵族子弟梦寐以求,却连她衣角都未曾触碰过的初吻,就在今夜,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被一个身份卑贱的蛮夷首领,用最屈辱的方式夺走了。
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