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海威上前,拍了拍米妮的肩膀,米妮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扶起了金禾“阿姨,叔叔,我跟我爸妈先回去,你们一家三口现在把话匣子都开了,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金禾看着于星宣依然握着米妮的手,点了点头“乖孩子,多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
“阿姨,您不要这么说,一切如果没有…”
于星宣听到这里,松开了米妮的手,米妮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米妮还是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张谷谷也站了起来,拉着米妮“金禾,秋林大哥,我们就先回去了。既然对孩子的误会解开了,咱们就好好的开导,学校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星星还想继续,我们全力支持,如果不想,学校也肯定会跟他最好的安排。”
于秋林在三压制了心中的闷气,才能冷静下来,把米妮一家三口送到门口。
关上大门,于秋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转过头,看向木然这一张脸,但是已经泪流满面的儿子,心如刀绞,父子二人对视,于星宣也挺直了后背。
金禾也止住了哭声,看向丈夫。
“星星”于秋林几乎没有力气,走向自己的儿子“你,你也成年了,也获得了不凡的成就。如果你,你真觉得花滑不再是一件让你感觉到快乐,和成绩感的运动,它让你觉得不舒服,哪怕是一丁点,我跟你妈妈,就绝对不会强迫你练习,哪怕一次。以往,以往是爸爸妈妈太粗心,只觉得,只觉得你的养父母,为你投入了这么多,就是真的在为你好,可是…”于秋林几度哽咽,他也是运动员出身,那种枯燥,烦郁的时刻,他也是经历过的,如果心里没有大的坚持和热爱,是根本无法坚持下来的“别的,我都不说了,你的决定爸爸妈妈无条件的支持,从现在开始,你不用顾及任何人,你只要健康真挚的过完你的余生,爸爸妈妈都会支持的。”
说完,金禾也一把抱住了于星宣“星星,妈妈无数次的想,如果找到你,我一定要这么好好地抱着你,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做,现在补上,以后每一天,妈妈都会这么做的。好孩子,你现在到家了,你现在,在家里了。”
于星宣还是木然,他的心绪也被震动,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他心中的寒冷,也因为本能的畏惧炙热,而停滞不前。
祁海威回头,看着窗户上的倒影,再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女,微微一笑,伸手拉起米妮的手“乖女儿…”
“您吃错药了?”祁海威的手就跟沙袋一样,想要握住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臭丫头,怎么能这么说爸爸”祁海威瞪眼,但是又想起心中的情绪“其实爸爸妈妈想要谢谢你,你虽然,是个很不省心的丫头,但幸好你健健康康的长大,陪在爸爸妈妈的身边。我们要比你秋林叔叔金禾阿姨幸运的多。”
张谷谷也跨上了米妮的胳膊,她是个强势的人,这会却把头放在了米妮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臭丫头,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多大也是我们的孩子。”祁海威摸了摸米妮的头发“谷谷,这真的,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张谷谷点点头。
米妮也觉得心头温热,眼眶也莫名的酸涩了起来,伸手抱住自己的爸爸“爸爸,我,做了错事,做了这么大的错事,让秋林叔叔和金禾阿姨失去了星星这么多年,又让星星吃了这么多的苦,我,我心里好难受啊。”
祁海威看着怀里的米妮,她的哭声,何尝不是一把把小刀子,剜着他的心,但是他不是个聪明的人,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收紧怀抱,抱着她。
张谷谷倒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她也保持沉默,用手轻轻的拍着米妮的后背。
两家人都有自己的悲喜,但是都是一家人相互依靠着温暖彼此。
第二天,米妮顶着一双红血丝熊猫眼出现在冰球馆,一边记录着早饭的数量,一边看向入口,于秋林并没有事前通知,而且如果没有事前通知,他就绝对不会迟到,哪怕一分钟。
可是这早饭都已经吃完了,冰球馆里,依然没有于秋林的声音。
汪大行走了过来,问“米妮,教练呢?”
“教练还没有来”米妮拿出手机,确定没有收到于秋林的消息。
“教练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他可从来不迟到的。”
米妮看着他焦急的神色,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我给教练打个电话吧。”
汪大行摇摇头“我刚才已经打过了,没人接。”
“那我给金禾阿姨打一个。”
“好”在汪大行的注视下,米妮拨通了金禾的电话。
“喂?米妮?”接电话的金禾,声音沙哑,很是疲倦,一听就知道这是哭了一晚上。
“阿姨,您好一点了吗?”米妮的心口疼痛,愧疚的低下了头。
金禾听着米妮的声音也不怎么痛快,于是强打着精神“我没事啊,阿姨啊,从现在开始,什么烦恼的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