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银锁链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轻薄帐幔垂落,掩去外头朗朗天光。
柳闻莺悠悠转醒,昨夜荒唐的余韵并未全然散尽,四肢百骸都透着难言的乏力。
她试着坐起身,却被手腕的牵制惊醒。
稍微一动,清脆链响便从床柱方向传来。
这是什么?!
柳闻莺猛然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同样被束缚的脚踝。
细银链从床柱四角延伸而来,长度恰好,只能在四周范围内活动,没有下地的可能。
链子很细但很坚韧,每动一下就叮当作响。
昨晚混乱的记忆涌上来,滚烫眼泪,炽热触碰。
柳闻莺忽然很想笑,他果然心思缜密,连禁锢她都选得这般“体贴”。
“吱呀”门被推开,珠儿端着盥洗用具进来,她垂眸将铜盆放在架上。
“夫人醒了。”
柳闻莺看着她走近,她左手手背还有一拳淡红齿痕,是自己昨日情急之下咬的。
“珠儿,昨日是我对不住你……”
珠儿正拧帕子的手停了停,用袖子盖住手背,“夫人说什么呢,奴婢没事的。”
温热的帕子递过来,柳闻莺没接也不配合。
“我是真的想走,珠儿你帮帮我好不好?”
珠儿是她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了。
可她刚说完,珠儿便摇头,为难道:“夫人别为难奴婢了。”
柳闻莺眸光微凝,即刻了然后追问:“是不是他威胁你?你别怕,若真是如此我们可以报官说理。”
珠儿闻言更是面露苦涩,“夫人您怎么忘了,大人便是刑部最大的官呀……”
朝野刑狱都归他管,天下律法也在他翻覆之间,她无处去报官也无处去说理。
柳闻莺一愣,心头漫上颓然。
她不再多言,靠在床边。
珠儿替她擦过脸后,又端来温水,“夫人喝点水?”
柳闻莺喉咙的确有些干涩,“我自己喝。”
“夫人手不方便,大人吩咐了,要奴婢仔细伺候。”
“我说了,我自己来。”
柳闻莺试图伸手,但腕间的物什让她去接茶都做不到。
最后,柳闻莺放弃了,闭上眼,任由珠儿给她喂水。
晌午时分,日头渐高。
柳闻莺在床上躺了半日,盯着帐子顶的绣纹,连有多少针脚都烂熟于心。
珠儿又进来换茶水,柳闻莺道:“帮我解开吧,求你了珠儿。”
珠儿换茶的动作凝滞,摇头道:“钥匙不在奴婢这儿,奴婢实在没办法。”
柳闻莺翻了个身,背对外间,没再说话。
等珠儿退出房间,她立即坐起身,开始研究如何解开锁链。
她试图扯开缠绕的绸缎,掰开卡扣。
但卡扣精密牢固,无论她如何摸索尝试,都无半分松动。
用牙齿去咬绸缎边缘,丝缎柔韧,咬了半天也只留下湿痕。
又去扯链子,链子绷直,柱子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根本不是她的力气能拽断的。
柳闻莺叹了口气,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慌忙翻身躺好,拉过锦被盖到胸口,闭眼装睡。
门被推开,来人停在床边,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双眸上。
柳闻莺不由屏住呼吸。
床榻微微下陷,他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