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从开始的妒忌到现在的害怕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对不起……林老师，真的对不起……”白念念跟在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我没想到他们真的敢动手……”
她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充满了悔恨。
之前那些刁难和恶作剧，在真正的暴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林墨没有回头，也没有力气说话。
江疏影扶着他，低声说：“你如果感觉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林墨摆了摆手，坚持去诊所就行。
走到巷口，江疏影直接开动了警车。
她先把林墨塞进后座，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哭的白念念。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白念念这才如梦初醒，抹了把眼泪，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挨着林墨，却又不敢碰到他。
到了最近的诊所，医生给林墨做了复位。
“咔嗒”一声。
随着一声闷响，脱臼的肩膀被接了回去。
林墨疼得闷哼一声，全身都被汗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之后就是固定，上药，打上绷带。
整个过程，白念念都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小脸煞白，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受惊的兔子。
缴费的时候，她抢着要去，结果发现自己手机也关机了，身上没带钱包。
最后还是江疏影付的钱。
从诊所出来，江疏影看着这两个人。
“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江警官，今天太麻烦你了。”林墨靠在墙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少废话。”江疏影不理会，将他们塞进了车子。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白念念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林墨打着石膏的胳膊，嘴唇几次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终于，在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
“林老师，”她带着哭腔，声音很小，“你……你和我妈离婚吧。”
林墨猛地转过头看她。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作声。
白念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今天那个人说……是有人花钱让她‘照顾’我……我爸得罪了人……我妈的圈子比那些小混混可怕多了，他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恐惧。
“我之前是恨你，我觉得你骗了我，是个伪君子。可我没想让你死啊！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我妈……会被她们那个圈子给毁掉的！你跟她离婚吧，求你了！”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她的动机，从一开始的报复和憎恨，变成了害怕和想要保护。
她把林墨拖进了浑水，现在又想把他推出去。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十六岁女孩，林墨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想起了苏慈说他是“鼎炉”的话，想起了白鹿每晚那不知餍足的需求。
或许，这孩子说的是对的。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有些笨拙地，在白念念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沙哑。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话，让白念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
林墨和白念念下了车，跟江疏影道别。
“谢谢你，江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