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别让我输，这是我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啪！”
他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半截烟灰烫坏了纸面。
“简直是乱弹琴！林总，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注塑机的螺杆长径比是针对塑料设计的，用来推金属粉末？不出十分钟螺杆就得磨废！到时候这几百万的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周围几个车间主任也跟着附和，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刘工说得对啊，这太冒险了。”
“为了一个没影的订单，搭上厂里的设备，不值当啊。”
林清雅双手抱胸，目光冷冽：
“刘工，不做这个，我们现在大部分的订单都被赵建国抢走了，不赌这个，我那什么给你们发工资。”
“那也不能瞎搞！”
刘工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个姓王的小子就是个外行！他懂什么材料流变学？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林总，你这是拿全厂几百号人的饭碗在开玩笑！”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声，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林清雅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挥了挥手：
“散会。”
回到办公室，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货车拉走最后一批货。
手机突然震动。
是前夫发来的短信。
【钱凑齐了吗？下个月最后期限。悠悠的抚养权归我，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得她眼睛生疼。林清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退路了。
她猛地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办公室。
车间里，刘工正带着人围着三号机发牢骚，扬言谁敢动机器他就躺地上。
林清雅推开人群，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铿锵的节奏。
“刘工，让采购部立刻去买两百公斤316l不锈钢粉末喂料！”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总，你真要听那个骗子的？”
刘工难以置信。
“去买！”
林清雅逼视着他。
“出了事，我林清雅一个人扛！”
全场鸦雀无声。
刘工被她眼里的决绝镇住，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清雅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人群中脸色发白的采购主管：
“张主管，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吗？立刻去办！”
采购主管被她看得一哆嗦，连连点头，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车间。
……
下午两点，烈日把柏油路烤得发软。
奥迪a6再次停在文具店门口。
林清雅推门下车，透过卷帘门，看见王辰正躺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电视里喜羊羊的笑声显得格外聒噪。
这男人，天塌下来好像都能当被子盖。
她走进去，挡住了门口的光。
王辰抬起眼皮：
“来了？看来是决定好了。”
林清雅摘下墨镜，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材料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