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家酒店里的三千万生意

宿醉的后劲像把钝刀子，在林清雅的脑仁里来回锯着。

她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聚焦在发黄的天花板上。

空气里飘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味，混杂着隔壁未散的烟火气。

断片的记忆开始回笼，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王辰递来的那杯温水。

林清雅下意识动了动身子，一股凉意瞬间钻入毛孔。

她猛地低头，整个人如遭雷击——那件宝蓝色礼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背后的隐形拉链大敞，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高跟鞋不见踪影，脚踝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

“……”

恐惧和羞耻瞬间冲上头顶，林清雅脸色煞白，本能地抓过枕头护在胸前，整个人缩到了床角。

视线慌乱扫过，定格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王辰正窝在里面，身上盖着那件黑色西装，怀里抱着那台借来的thinkpad，睡得正沉。晨光打在他侧脸上，显得格外安静无害。

但在此时的林清雅眼里，这简直就是作案现场。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快捷酒店。

无数个不堪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咬紧牙关，抓起枕头就要砸过去质问，一阵刺耳的电子音突然打破了死寂。

“登登登登——”

那部掉漆的诺基亚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眉头紧皱，一脸没睡醒的烦躁。王辰闭着眼摸索半天，抓起手机直接按了接听，声音沙哑：

“哪位？不知道扰人清梦是重罪吗？”

电话那头似乎是个急脾气，语速极快。

林清雅举着枕头僵在半空，看着王辰从慵懒状态瞬间切换。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哟，鹅厂张总啊。”

王辰瞥了一眼床上裹成蚕蛹、满脸惊恐的林清雅，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对着电话漫不经心道：

“怎么，昨晚法务不是还在挑刺吗？这一大早打电话，想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透着焦急。

王辰坐直身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电脑外壳：

“张总，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别玩聊斋。通讯录匹配算法只是敲门砖，真正的核武器，是我昨晚发你邮箱的那份产品规划书。”

林清雅呆住了。此时的王辰，气场强得陌生，像是一位在谈判桌上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

“觉得三千万贵？”

王辰嗤笑一声。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看懂什么是人性。”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当着林清雅的面，开始了一场价值连城的教学。

“第一，lbs定位。让用户能看见几百米内的陌生异性。这叫什么？这叫荷尔蒙引流。”

“第二，摇一摇。让两个寂寞的人隔着屏幕产生物理连接，这种缘分感，就是年轻人的毒药。”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

“至于第三个，朋友圈。”

王辰顿了顿，语气笃定。

“给用户一个展示生活、满足虚荣心的舞台。社交的本质是什么？是窥探和被关注。张总，这三个功能加上底层架构，就是移动互联网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