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不动你，是为了让你死得更明白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赵建国狠狠扯松了领带，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几千万……他妈的一个卖文具的哪来几千万？！”
他一脚踹在红木茶几上，实木的沉重让他脚趾生疼，但这痛感远不及被当众打脸的羞耻。
门口的秘书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老板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点谁炸。
赵建国双手撑着桌面，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算准了林清雅拿不出钱，算准了银行不会放贷，甚至算准了苹果的苛刻，唯独没算到那个一直在吃软饭的小白脸。
“让刘工滚去老地方见我。”
赵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深夜，东海市老城区的一家茶馆包厢。
刘工坐在对面，夹烟的手指有些发抖，一截长长的烟灰断裂，掉在他廉价的西裤上烫出一个洞。
他顾不上拍打，眼神闪烁地盯着赵建国。
“赵总，搞破坏这种事……风险太大了。那几台机器现在是全厂的命根子，还有德国工程师盯着，要是查出来，我这辈子就完了。”
“风险？”
赵建国冷哼一声，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富贵险中求。这里面是加了料的316l粉末，硫磷超标。只要混进去，烧出来的东西就是废铁，但外观上谁也看不出来。”
刘工看着那个袋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硫磷超标，意味着产品的韧性全无，根本过不了苹果的暴力测试。
“事成之后，尾款五十万立马到账，我再额外加二十万。”
赵建国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你是聪明人，雅致这艘船眼看就要沉了，你是想陪着林清雅一起淹死，还是拿钱上岸？”
刘工咬了咬牙，一把抓过那个袋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干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薄雾，照进雅致精密的厂区。
王辰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将一张手写的采购单递给林清雅。
“按这个买，少一样都不行。”
林清雅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眉头瞬间锁紧。
她捏着纸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金鑫金属？这是赵建国表弟的公司，出了名的假货窝点。”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王辰。
“王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这批料有问题，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就是要买他家的。”
王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掉手上的面粉，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
“宏达的货标a，金鑫的货标b，分开放，我有用。”
林清雅盯着他看了许久，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点玩笑的成分，但那里只有一片平静的笃定。
“好。”
她最终选择了妥协，或者说是孤注一掷。
“要是出了岔子，我就把你那家文具店拆了抵债。”
上午十点，原料进场。
刘工换了一身崭新的工装，背着手在配料区来回巡视。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王辰，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把b批次的料倒进去！”
刘工指着那几桶并没有贴正规标签的原料，提高了嗓门。
操作工小张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