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指出致命盲点，老刑警被降维打击

方铁军刚要放下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

死死盯着王辰：

“什么不够？你教我做事？”

王辰没看他，视线落在车窗外那些影影绰绰的废弃厂房轮廓上，语速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西南角。顺着那条发酵了十年的臭水沟往下游走，大概一百二十米，有一条排水暗渠。”

“棉纺厂建厂那会儿配套的工业排污设施，口径一米二，成年人弯个腰刚好能钻过去。出口直接连着城中村旁边的垃圾转运站。那里要是没布控，你们这趟围剿，也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笑话。”

呲——！

驾驶位的小李脚下一哆嗦，警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整辆车猛地往前蹿了半米才稳住。

“对……对不起方队！”

小李满头冷汗。

方铁军根本没空搭理小李，他整个人转过身，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钳住王辰，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

“你扯什么淡！我调了市局内网的最新规划图，那地方根本没标什么暗渠！”

“内网规划图算个屁的情报。”

王辰嘴角扯起嘲弄的笑，顺手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2007年，东海市搞第三批工业用地环评。那份长达两百多页的报告附件里，夹着一张棉纺厂初建期的地下管网原图。”

方铁军呼吸急促起来：

“就算是环评报告，那也是内部资料！”

“这东西在环保局官网挂过半个月公示。”

“后来网站改版，图纸被当成历史垃圾清理了。但在场各位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互联网没有记忆，但爬虫和缓存有。”

方铁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辰掀起眼皮，那双眸子里透着高维生物俯视蝼蚁的漠然：

“巧了，我这人平时就喜欢存点别人不要的电子垃圾。那条暗渠现在是干涸状态，极其隐蔽，没有监控，直通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巷子。换做我是绑匪，那就是完美的vip逃生通道。赵建国虽然是个脑子里装满三鹿奶粉的废物，但他请的外援可未必是傻子。”

方铁军盯着王辰，足足看了三秒。

老刑警二十年打磨出来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这比省厅的机密图纸库还要离谱八个维度！这哪里是市民报警，这分明是挂哥开着全图视野来指导他们打低端局！

方铁军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质疑。

王辰之前拿出的那套军工级追踪代码已经证明了，这个人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比真金还真。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几乎是咆哮着下达指令：

“陈勇！计划有变！立刻从预备队抽调三个最精锐的突击手，去西南方向！沿着臭水沟往下游走一百二十米，给我死死盯住一个一米二口径的暗渠排污口！把微冲给我顶在那个洞口上！别说嫌疑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得给我留下它的翅膀！”

“收到！立刻执行！”

方铁军放下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在裤腿上用力搓了一下——这是他极度紧张和忌惮时才会有的微表情。不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紧张。

是对坐在后排的王辰表示感到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