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鹰眼识破伪装，嫌疑人当场被摁倒

老张接了这茬，语气不带半点起伏：

“然后他的局被人用四十七秒的通话定了位，被特警二十分钟拆完了。在股市里这个操作叫高位接盘，在这里就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人接话。

指挥车里陷入了另一种沉默，多了几分等待的意味。

王辰盯着屏幕，心里走另一套账。

赵建国不在，不妨碍当下这一步——先把悠悠带出来，别的后算。

画面里，特警开始逐一推开走廊上的门。

破碎的纺织架，废旧设备，一个被老鼠啃了半截的编织袋。

最后，是最里面那扇门。

“报告方队，在最里面的隔间发现人质！”

陈勇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这声音有点不对，不是任务完成时的信号，是有什么被职业素养压着但没压完全的东西。

二十年老特警，声音出现那种微颤，只说明一件事——他在那个隔间里看到的，让他不好受。

监控画面抖了一下，稳住。

王辰看到了悠悠。

十四岁的女孩，蜷缩在隔间最里面的角落。

双手被白色尼龙扎带捆在身前，脚踝处也有一道，裤腿被勒出了细细的压痕。

校服外套不见了，只剩白色短袖校服衫，左肩有一块灰迹，袖口有一圈没洗净的污渍。

头发散开来，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没有梳过的乱。

露出的那半张脸有泪痕。

不是刚哭的，是干了的。

一道淡淡的盐渍从眼角延到腮边，风干在皮肤上，就那样停着。

像是把眼泪哭干净了，然后连哭都不哭了，就这样等着。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不是睡着了。

是那种把自己缩成最小体积，膝盖顶着胸口，肩膀往内扣，脑袋埋进臂弯，把所有感官都裹进去，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姿势。

脚边放着半瓶水，和一块只啃了两口的面包，边缘干硬发灰。

隔间角落还有一只锈迹斑斑的铁桶，散发着难以描述的气味。

她被关在这里超过十三个小时了。

一个睡觉要留门缝、怕黑的十四岁女孩，在一个没有灯的废弃厂房里，待了十三个小时。

王辰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

方铁军后来回忆这个瞬间，说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响，是折叠桌边缘的塑料挡板被攥碎的声音。

就那么一声轻响。

但王辰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方铁军盯着他的侧脸，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老张把视线移开了，看向别处。

小陈把快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低头死盯键盘。

整个车厢里，只有技侦设备的散热风扇在均匀地嗡嗡转，不知疲倦。

“人质确认在场，生命体征稳定，准备解除束缚。”

陈勇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收到。”

方铁军应了，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好几分。

“注意力度，别吓到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