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揭穿白手套，王辰手撕顶级投资骗局

林清雅把那张纸平铺在桌面上，手掌压住，声音很稳，但眼底的情绪完全稳不住。

“那天坐在最后面、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拍板的？”

“对。”

“周达明就是个台前的提线木偶？”

“准确地说，是一张人形名片。”

“真正的猎人从不轻易亮出獠牙。周达明负责笑脸迎人端茶倒水搞氛围，陈国平坐在角落观察猎物的反应——你说话时的眼神、翻报表时停顿的位置、提到苹果订单时的语气变化。这些东西，才是他真正想看的。”

林清雅的后背贴上了椅背。

她想起那天会议室里的细节。

周达明滔滔不绝、热情洋溢，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落座到离开，确实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司机或者助理级别的陪同人员。

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被摆上台面的那一个。

她后知后觉，一股凉意从脊背直冲后脑。

“我差点就签了。”

那天在饭桌上，周达明把那支万宝龙签字笔递过来的时候，她的手确实悬在了半空。

如果不是王辰突然开口砸了场子，那二十页烫金封面的投资意向书上，现在可能已经有了她的签名。

王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不喜欢“早知道”“万一”这类马后炮式的感慨。

事情没发生就是没发生，纠结距离悬崖还有多远没有任何意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片叶子往外看了一眼。

“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林清雅刚要张嘴，被他堵了回去。

“你想说——既然已经查清了他的底，不如直接拒绝，顺便把他的老底揭穿，让他知难而退。对吧？”

林清雅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行？”

“不行。”

王辰转过身。

“掀底牌是最蠢的操作。”

“你把他底牌亮出来，等于逼他当场翻脸。一个能在两年内吃掉三家厂的人，手上的牌绝对不止融资这一张。”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账上缺钱，设备待购，苹果订单的产能缺口还没填上。这个时间点，你跟他正面硬刚？他要是恼羞成怒，有一百种方法在暗处给你下绊子。你接得住几种？”

林清雅没说话。

这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雅致精密现在就是一个正在过河的人，水已经到了胸口，脚下的石头还没踩稳。

这时候有人从岸上扔石子，她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王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继续说。

“最聪明的拒绝，不是让他知道你看穿了他，而是让他觉得——不是你不想合作，是你不能合作。而且这个'不能'，必须来自一个他惹不起的裁判。”

“什么裁判？”

王辰的嘴角勾了一下。

“苹果。”

林清雅愣住了。

“你上周续签合同的时候，合规附件里有没有一条关于股权变更需要提前报备的条款？”

林清雅怔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向书桌右手边的文件柜。

她拉开第二层抽屉，从一沓厚厚的合同文件中抽出一本灰蓝色封面的册子——苹果公司供应商合规手册，2010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