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让你测并发,你直接把服务器干冒烟了?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阿哲突然开口,语气说不上关心,更接近于确认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在地狱里受刑的人。
沈初微头还趴在键盘上,闷声回答:
“别问。问就是在数了。”
“几次?”
“你先说你的几次了。”
阿哲没回答。
沈初微从键盘上抬起头,脸上印着一排字母的压痕:
“你不说是吧?我说。你那边的声音我都听出规律了,平均四分钟一次。”
“三分半。”
阿哲纠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初微突然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开心,是崩溃到极致之后的失控。
“我东海大学计算机系年级第三。”
“我写过数据库引擎,写过分布式爬虫,我的毕设被导师推荐到省赛拿了二等奖。”
“然后呢?”
“然后我连一张图片都加载不了。”
沈初微把椅子往后推了一段,仰头看天花板。
“王辰让我搭游戏引擎框架。游戏引擎。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从零开始学。”
她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没转住,掉地上了。
“我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王辰不是在培养我,是在用我的尸体当教材。”
阿哲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些代码,心里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在蔓延。
不是挫败——他从不承认挫败这个词。
是困惑。
因为王辰说的那句话钉在他脑子里,甩不掉:
“语音通讯的难,不在技术本身,在约束。”
约束。
阿哲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个字。
他写代码从来不考虑约束。
他考虑的是极限——这个芯片能跑多快,这块内存能压榨多少,这条网络链路能承载多少流量。他像一个永远在寻找天花板的人,碰到天花板就把它砸碎。
但语音通讯不是这样的。
3g网络下的语音通讯,带宽就那么大,延迟就那么高,丢包率就那么离谱。
你不能砸碎天花板,因为天花板是物理定律。
你只能在这个低矮的空间里,弯着腰,缩着脖子,想办法活下去。
他写的那些精妙的汇编优化,就像在一个只能站直的房间里表演体操——技术上完美,场景上荒谬。
他需要的不是跑得更快的代码,而是摔了能自己爬起来的代码。
需要的不是极限性能,而是健壮性。
“操。”
阿哲低声骂了一句。
沈初微扭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他扭过头,把刚才写的那段内联汇编全选,删了。
然后他用纯c语言重写了那段逻辑。
代码长了三倍,性能差了两成。
但它跑通了。
他盯着那段代码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一个用惯了屠龙刀的人第一次被迫拿起菜刀,然后发现菜刀也能切东西,而且切得还挺整齐。
沈初微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因为她自己也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她对着opengl es的文档翻来覆去看了第四遍,终于找到一个可能的方向:
她之前创建纹理对象的时候,没有正确绑定帧缓冲区,导致渲染结果写到了一块未分配的内存区域。
她改了绑定顺序,重新编译,运行。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
128x128像素,一只企鹅。
她盯着那只企鹅看了三秒钟,差点哭出来。
“出来了!!”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加载出来了!一张图片!一张完整的图片!没崩!没有内存泄漏!没有——”
屏幕闪了一下。
程序崩溃了。
沈初微站在那里,姿势还保持着欢呼的样子,双手举在半空中。
阿哲扭过头,看着她那个定格的姿势,沉默了一秒。
“你企鹅呢?”
沈初微缓缓放下手,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像被渣男骗完感情又骗走了存款。
“它死了。”
“节哀。”
沈初微把头埋进双臂里,肩膀开始轻轻抽动。
阿哲以为她在哭,正要把视线移开,就听她闷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