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别慌，我们的新手教程正式结束了！

沈初微没有回答，直接把椅子滑过来，把她的显示器转了一个角度，让王辰能看到那条新闻。

“你看这个。”

王辰看了一眼标题。

然后他看了看正文。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

沈初微等了三秒。

“就‘哦’？？”

“嗯。”

“你——”

沈初微觉得自己的血压比阿哲刚才搞宕服务器的时候还高。

“你看清楚了吗？磐石安全，陈默的公司，做了一个叫‘遇见’的应用，基于地理位置服务的陌生人社交加语音聊天——这跟你那天讲的第三个方案，核心功能完全一样！”

王辰放下茶杯。

“看清楚了。”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调你的纹理压缩。”

沈初微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她深呼吸了一下——好吧，她知道王辰就是这个德性。不管天塌了还是地裂了，这人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喝口茶。

她换了一个策略。

“老板。”

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性。

她指着屏幕：

“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线太巧了吗？”

王辰看着她，眼神平静。

王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目光移回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

沈初微盯着他，不肯罢休：

“老板，你好歹给我一个反应啊。对面是磐石安全，整个团队几十号人，资金是我们的不知道多少倍，他们已经进入内测了，我们——我们连第一个产品是什么都还没定！”

“别慌。”

“我没慌，我在陈述事实——”

“你慌了。”

王辰语气平平的。

“你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说话速度快了百分之四十，而且你的左手在抖。”

沈初微把手放到膝盖上，攥紧。

王辰没有继续说她，而是把视线投向办公室另一边。

“阿哲。”

阿哲从刚才沈初微喊王辰开始就一直在听，但他没有凑过去看新闻，因为他不需要看。

沈初微念出来的那些关键词他全听到了。

磐石安全。地理位置服务。陌生人社交。语音聊天。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天花板。

“你什么反应？”

王辰问。

阿哲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椅背上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初微显示器上那条新闻。

他的目光在新闻稿上停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

那声嗤笑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不屑——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技术狂人对另一群技术从业者的本能蔑视。

“磐石安全。”

“陈默，科班出身，学院派的标杆人物。他的代码我在沙盒里拆过，框架工整，注释规范，命名全部遵循驼峰。”

他停了一下。

“一群用正楷写诗的人，也配跟我抢东西？他们的代码在我眼里就是一堆优雅的垃圾。”

沈初微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因为阿哲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在“遇见”已经进入内测、磐石安全全面转向移动端的前提下，这个人居然还在嘲笑对手的代码风格。

“你——”

沈初微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

“你没听到吗？他们要内测了！我们还在这儿改漏洞！你还有心情点评人家的命名规范？！”

“命名规范确实很重要。”

阿哲面不改色。

“我说的不是命名规范！！”

“你别急。”

“我为什么不急？！”

沈初微转向王辰。

“老板，你说句话行不行？阿哲觉得对手是垃圾，你觉得呢？”

王辰端着茶杯，看了看沈初微，又看了看阿哲。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一边是沈初微急得快要原地爆炸，一边是阿哲冷笑着对竞争对手嗤之以鼻，中间坐着一个喝枸杞茶的人，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考虑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们都说完了？”

王辰问。

沈初微张了张嘴，没说话。

阿哲也没说话。

王辰把茶杯放到桌上。

那个“嗒”的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初微。”

“在。”

“陈默做地理位置社交，是他自己的判断。这个方向不是我告诉他的。”

沈初微皱眉：

“那他怎么——”

“2010年，移动端爆发的前夜，稍微有点嗅觉的人都能闻到地理位置服务的味道。”

王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陈默能看到这个方向，说明他不蠢。但看到方向和做对产品，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沈初微想了想，没有反驳。

“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