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两个技术疯子吵翻天，老板娘竟然带着骨汤来了？

不是那种沉默的沉默，是那种每个人都太专注以至于忘记了"说话"这件事还存在的沉默。

白板上的公式越来越多。

沈初微的草稿纸翻到了新一张。

阿哲的那根头发始终立在脑门正中间，像天线。

办公室里的空气愈发粘稠。

沈初微摸了一下自己的咖啡杯，凉的。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凉的。

她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吞下去，又转回屏幕。

王辰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没说什么。

他自己的杯子也是空的。

他上一次去倒水是……他想了一下，想不起来。

沈初微忽然开口：

"阿哲，你的nat穿透模块跑通了吗？我这边丢包补偿压完之后要接你那层的输出，如果你那层还在冒烟，我现在写的东西得加一个容错逻辑。"

阿哲停了一下。

"还没。"

"大概还要多久？"

"不知道。"

"你能给个范围吗？"

"不能。"

沈初微深吸一口气。

"好，我加容错逻辑。"

"等等。"

阿哲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加容错逻辑会让帧同步延迟增加多少？"

沈初微计算了一秒。

"大概8到12毫秒，不确定上限。"

"那不行。"

"那你就告诉我你那层什么时候好。"

"告诉你了，不知道。"

沈初微把草稿纸翻过去，在背面重新写了个方程式，算了半分钟，把答案划掉，重写。

"行，"

她说。

"我换个方案，用预测性补偿，不依赖你那层的输出。但如果你最后的时序和我的预测模型对不上，接口层会出问题，那个时候你来改，不是我。"

阿哲沉默了两秒。

"可以。"

两个字。没有废话。

他们又分别转回各自的屏幕。

王辰把这段对话听完了，没有介入。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他们之间的协作已经在高压下自动生成了某种运转方式，粗糙，有时候有点剑拔弩张，但在运转。

这就够了。

他把光标移到下一行，开始写。

然后是十一点十九分。

门缝里透进来一股味道。

不是咖啡，不是泡面，不是沈初微的大麦茶。

是骨汤。

王辰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先是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高强度工作超过一定时间之后，人的嗅觉会出现短暂的混乱，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前世在某一个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的深夜，曾经闻到过一股巧克力味，后来证明那个楼层根本没有任何含糖食品。

所以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沈初微先做出反应了。

她的鼻子动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死机了一秒，然后猛地回头。

门开着。

林清雅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