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全员强制停工：不吃完不准走！

然后她看向王辰。

王辰还没动。

他坐在那里，面前是那碗松茸鸡汤，手放在桌上，表情是某种很难形容的状态——不是累，是那种高强度运转之后忽然被迫暂停下来、需要几秒钟才能把注意力从代码逻辑里撤出来的状态。

林清雅没有催他。

她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

过了几秒，王辰端起汤，喝了一口。

然后他停下来，看了看汤碗，又看了看林清雅。

"你让君悦轩做的？"

"嗯。"

"这个时间他们还开着？"

"我打过去他们还有人。"

王辰没有再追问。

他把汤碗重新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往旁边瞥了一眼——沈初微已经开始把饭菜往嘴里扒，速度堪称战时标准，阿哲那边的肉包已经消灭了，正在以不动声色的速度干那碗鸡汤。

他看着这两个人。

沈初微两天半里喝了多少咖啡，他大概能从她眼睛里的血丝程度估算出来。阿哲那件t恤他没见他换过。

这是两个人把自己折进一个项目里的样子。

他见过太多人拼命工作，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而且比这更极端。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正常状态，是创业就该有的代价。

后来他死在那张椅子上，才明白那不叫代价，那叫透支，利滚利的那种。

所以他叹了口气。

站起来。

走到服务器旁边，“啪”地一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然后他走到沈初微的显示器后面，把电源线拔了。

沈初微的屏幕黑掉了。

她整个人愣住，勺子停在嘴边，汤顺着勺子滴回碗里。

"王总？"

他又走到阿哲那边，把那台显示器的电源线也拔了。

阿哲的屏幕同样黑掉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很多。

三台显示器的散热风扇声消失了两台，那种密集的白噪音变薄了，像是空气里的某种压迫感减轻了几成。

王辰拍了拍手，在办公室中间站定。

"老板娘发话了，"

他说，语气是那种不允许商量的懒散。

"全体强制下班，吃饭，休息，不许碰键盘，不许偷看手机处理工作相关，不许在脑子里继续算参数。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

"谁反对，明天写双倍代码。"

沈初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她闭上了嘴。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确实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只是休息"是什么时候了。

"……行。"

她把勺子放到碗里。

"我服了。"

阿哲盯着黑掉的屏幕。

他的反应是最复杂的那种。

他是那种会把"停下来"本能理解为"放弃"的人，停工对他来说不是休息，是某种让他不舒服的状态，因为意味着他失去了对进度的掌控。

但他看了一眼林清雅，又看了一眼王辰。

他把碗端了起来，把剩下的鸡汤喝完了，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接下来大概有二十分钟，这个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是吃饭的声音，勺子碰碗，沈初微偶尔吹一口热汤，阿哲打开纸袋翻出了君悦轩的几个小点心，看了一眼，分给沈初微一个，剩下的推到桌子中间。

没有人说要分，他就是放在那里了。

沈初微拿起来，没说谢谢，但多看了阿哲一眼。

阿哲没有看她。

王辰吃东西比较慢，不是没有食欲，是习惯。

林清雅坐在旁边，没有催他，也没有说话，翻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处理了两条短信，然后把手机收回去，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