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为了继续吃软饭我得先赚一个亿

工业园区的走廊里，荧光灯有一根闪烁着，嗡嗡地响。

林清雅和王辰走在前面，她提着那个纸袋，步伐稳，不慢。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按了下行键，站着等。

王辰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电梯门的反光。

电梯来了。

两个人进去。

门关上。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林清雅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王辰靠着侧壁，也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走出来，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夜风进来，带着工业园区特有的气味——机油、草坪、远处某家工厂不知道在烘什么东西的热气。

停车场里，黑色的奥迪a6停在那里。

林清雅把纸袋放进后备厢，绕到驾驶位。王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她发动车，油门踩下去，车灯亮起来。

从工业园的停车场驶出来，上了主路，再往高架方向走。

车里只有空调的声音，轻的。

窗外，路灯一根接一根从旁边掠过，投进车里再消失。

城市深夜的样子不一样，没有白天的拥堵，马路是空的，灯光是另一种密度，远处有霓虹还亮着，是某家夜宵店或者ktv的招牌。

林清雅专心看着前方。

她方向盘握得不紧，右手搭在上面，车开得很稳。

沉默维持了将近三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以前……"

她顿了一下，把措辞重新整理了一遍。

"不是最讨厌上班吗？"

王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路灯一根一根掠过，他的视线跟着最近的一根跑了一段，然后跟不上了，换下一根。

"为什么突然这么拼？"

林清雅把这句话补完，声音不高，但她在认真问。

王辰侧过头，看了看她，又转回去看窗外。

"没办法，"

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一贯的不紧不慢。

"得给老婆孩子挣一个亿的退休金啊。早点实现财务自由，我好继续回去躺平吃软饭。"

林清雅没有接这句话。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不长，然后视线回到前方。

她没有追问。

她能感觉到这句话是真的，同时也不是全部。

但她没有再问。

王辰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实际上确实有点累。

他心里实际上装着另外一件事，但那件事在这个车里说不合适，也没有必要说——陈默的《遇见》已经进内测了，那个产品在某些关键设计上和星辰科技的方向高度重合，这意味着时间窗口比他预计的更窄。

他需要快，但不能让底下两个人为了快把自己用废掉。

废掉的螺丝钉拧不紧任何东西。

所以今晚那一小时是必要的。

这些他没有说，林清雅也没有追问。

车继续在高架上走，平稳，安静。

林清雅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微调一下方向，都是很小的动作。

又过了一段，她轻声说了一句话，不是问句，就是说出来的：

"回来早一点。"

王辰睁开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在看前方，神情没有变化，就是说这句话之前一样的状态。

但她说了。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开玩笑。

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把窗外的路灯重新看了一会儿。

车灯划开前面的路，一直往前，工业园区渐渐远了，锦绣江南的方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