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归来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陆鸣醒来的那一刻,林深感觉到了。不是有人告诉他,不是手机响了,是胸口那道疤痕突然停止了跳动。像一面鼓被敲了最后一下,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然后彻底安静。
  他站在自家的客厅里,窗外是黄昏最后的光。七面镜子叠在手心里,镜面里的七颗星星同时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不是因为灭了,是因为不需要再亮了。它们已经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他醒了。”陈渊放下《道德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深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那种终於等到了一件事、却发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茫然。
  苏晚站在窗前,背对著所有人。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是抖。像一台刚被关掉的机器,內部的零件还在惯性中转动。
  林深走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手心里七面镜子的边缘硌著他的掌心,但他没有鬆开。
  “走吧。”林深说,“我送你去。”
  苏晚转过身。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她看著林深,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林深转身走向门口。苏晚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原点苏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刚煮好的饺子,热气腾腾的。她看著苏晚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陈渊走到她身边,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她会没事的。”陈渊说。
  原点苏晚没有回答。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继续拼地板上的镜子。那面从她心臟里取出来的镜子——第二面镜子——已经被她拼进了大镜面的缺口里。镜面完整了,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灯,白色的、冷冰冰的,边缘有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光晕里有一个人在走动。很小,很模糊,但轮廓清晰——长头髮,白衣服,是陈渊的碎片。还在镜子里,走来走去,像在等什么。
  林深和苏晚下楼,上车。林深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小区。苏晚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你紧张?”林深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