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 也是混上节目了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天色昏沉,六角雪片片飘落地面。
  陆星低头,鞋面上眨眼之间覆盖一层薄薄的白色雪,蓬鬆轻盈,像甜点房新鲜出炉小蛋糕上的点点霜。
  在冬天,才是最阶级分明的季节。
  当冬天寒风暴雪来临,他常常穿著袖口已经磨损破线的旧袄,和叠穿在一起仍然不保暖的里衣。
  走起路来像是臃肿的帝企鹅,被车撞飞还能圆圆的滚两圈再在地上摆个pose,然后笑著说幸好我穿得厚。
  穿著鞋子趟过厚厚的积雪,晶莹的雪和融化的雪水从鞋面和鞋底浸入,於是袜子开始变得阴湿寒冷。
  他对於冬天的印象不是圣诞树,炒板栗和热气腾腾的火锅。
  而是冻到僵硬红肿的手指,结冰后极滑的地面和耳朵上不断肿胀发痒流血结痂的冻疮。
  陆星站在院子里跺了跺脚,鞋面上的雪被震落,像他曾经的窘迫和无奈,看起来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拋下。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没有发红髮肿发热的前兆,今年不会再长冻疮了。
  天色黯淡下来,地面上累积的雪闪闪发亮,粒粒分明,远远传来热闹的喧譁声,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放烟,陆星回头看,厨房的灯光早已点亮,爷爷奶奶在里面忙碌要做一桌子菜吃个团圆饭,李大春像棕熊似的身影笨手笨脚的在洗菜,胡钟钟那个细狗两只手各拿了一棵芹菜在妮可妮可妮。
  陆星独自站在院子里,片片雪落在他的肩头,而他冷硬得像一尊雕塑。
  突然间,他笑了一声,呵出的热气变成冷雾。
  够了。
  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