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表面与深层逻辑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脱衣舞俱乐部、掛著按摩招牌的小房间,就是这头巨兽皮肤褶皱里滋生的虱子。
  它们吸食著贫穷、绝望和挺而走险的血液,传递著毒品、赃物、枪枝和人口买卖的污秽信息,构成了这生態系统骯脏、丑陋、但某种意义上又“必要”的一环。
  米尔纳们是信息节点,是润滑剂,也是隨时可能被碾碎的虫豸。
  马丁透过车窗看著外面掠过的、逐渐亮起灯火的贫民区公寓楼、打著补丁的店面、裹著厚重衣物行色匆匆的路人。
  一个事实就这样摆在他眼前,这一环,也不过是美利坚这台庞大机器最表层、最可见的锈蚀和油污。
  真正的深层逻辑,藏在华盛顿光洁的大理石走廊里,藏在华尔街闪烁著亿万数据的屏幕后,藏在那些將全球百分之七十的衝突地区与自家军火订单精准掛鉤的决策中。
  那是“西雅图斩杀线”,那些科技新贵在顶层公寓里轻轻敲下回车键,就能让某个小镇的整个行业一夜蒸发;
  是以全球百分之五的人口,“贡献”了全球监狱百分之二十五的在押人数,全球70%的血液出口;
  是无数个“我妈60岁还在打三份工”、“我卖血浆付学费”、“断条胳膊破產不敢叫救护车”的破碎故事,堆积成的沉默基座。
  这基座托举著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逻辑光滑如镜,与这里的泥泞和血腥隔著无法跨越的鸿沟。
  车子驶向21分局的方向,將盖奇公园的算计、米尔纳的冷汗、以及那些更庞大的、令人室息的现实暂时拋在身后。
  但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角,另一种现实正在以更个人、更尖锐的方式撕扯著一个人的理智。
  北区,一片相对安静、以蓝领和低层白领为主的社区。街道整齐,房屋大多是战后修建的独栋或双拼,前院不大,但大多打理过。
  这里的社区氛围与南区截然不同,少了那种赤裸裸的绝望和躁动,多了些压抑的体面和沉重的疲惫。
  霍斯特德把车停在罗迪格家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