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禁足一个月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豁牙子四肢并用,狼狈地从一个泥坑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烂泥。
陆沉设计的训练,闻所未闻。
没有枯燥的队列劈砍,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名堂。
五人一组,在布满陷阱的障碍场里协同突进。
蒙着眼睛,单凭耳朵去分辨飞来的石子。
还有在雪地里伪装潜伏,一趴就是一整个时辰。
起初,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但几天下来,他们就尝到了甜头。
以前五个打一个都费劲的军户,现在两人配合,就能轻松撂倒一个老兵油子。
队伍的凝聚力和实战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死气沉沉的鬼营,终于有了活气。
夜里,陆沉没有休息。
他独自坐在帐中,借着油灯,反复摩挲着那枚“苏”字令牌。
这块令牌,是秦红缨给他的钥匙,也是一道催命符。
他将令牌放在一张薄薄的皮纸上,用木炭粉末均匀地洒在上面,再轻轻吹去浮粉。
一个模糊的拓印显现出来。
“京城,苏氏商号。”
陆沉的指腹划过那串小字,忽然停住了。
不对。
有几个字的刻痕,比其他的要深上一些。
他将这几个字单独圈出,重新排列。
“黑……风……东街……铁铺。”
一个地址。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喧哗。
陆沉心中一动,起身走出营帐。
只见远处黑风堡的北门,一队骑兵正狼狈地涌入,一个个盔歪甲斜,丢盔弃甲,为首一人,正是副官魏赫。
追剿“鞑子”的精锐,无功而返了。
魏赫翻身下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营门口的陆沉,以及他身后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热火朝天的新兵营。
魏赫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原本怨毒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极致的震惊,随即被杀意所取代。
“陆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魏赫二话不说,径直冲向秦红缨的帅帐。
半个时辰后,刘黄三匆匆跑来。
“龟儿子,那姓魏的告你黑状去了!说你谎报军情,欺上瞒下!”
陆沉擦拭着手中的弯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结果呢?”
“结果?”刘黄三一拍大腿,乐了,“秦大人就问了他一句证据呢,直接把他给顶回去了!还说他追剿不力,损兵折将,罚他禁足一个月,把他手下那三百玄甲预备营的兵权也给收了!”
豁牙子在旁边听得直搓手:“活该!让他狗日的再嚣张!”
陆沉却没笑。
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只会更不择手段。
他将弯刀收回鞘中。
“老刘,豁牙子,换身衣服,跟我走。”
夜色如墨。
三人换上寻常的短打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营。
东街,铁匠铺。
铺子门脸不大,里头还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陆沉示意刘黄三和豁牙子在暗处等着。
他独自走到门前,伸出手,按照令牌上那几个特殊刻痕的顺序——两轻,一重,再两轻。
叩叩,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