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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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午觉精神好多了,邓月馨去教学楼上课,课间十分钟的时候被人喊了喊,“同学你好,外面有人找。”

邓月馨朝门口看了眼,自然什么人也没看到,她下意识以为是陆栖庭,冷淡“哦”了一声后,还是坐着不动。

女生停下步伐,“你不出去吗?”

邓月馨更漠然了,语气冷傲:“不想去。”

女生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下课铃响后,邓月馨收拾东西走人,刚踏出教室门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个其他班的女生挤在一起等人,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她,眼中闪过妒忌和不善,可直到擦身而过她们也没和她说话。

邓月馨没管,跟着大部队下楼,她还要去别的教学楼上课,抄林间小道去慎思楼的时候,感到身后有人疾跑而来。

有些人慌忙赶路是很常见的事,邓月馨也没在意,直到几个女生拦住她,将她拉到路边林里。

这正是邓月馨出教室时看见的那几个女生。

她皱起眉,“干什么?”

“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一个看起来一米七五又身材健壮的女生吆喝道。

她声音不小,赶路的人纷纷往里投来目光,但没有人想多管闲事,有的继续赶路,有的缓下来吃瓜。

邓月馨扫了她们几眼,冷然嗤笑:“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拉帮结派的是要干什么,霸凌啊?”

她眼珠扫了一圈,“哎呀真遗憾,这附近没有监控呢。喂!那边的同学,帮忙拍下视频好吗?”

围观的人顿时几欲溜走。

一个反应慢的男学生,见邓月馨紧紧盯着自己,神情诧异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邓月馨冲他点头:没错,就是你。

男生将自己遮阳帽扶了扶,笑着掏出手机。

其余两个女生中,有个矮的走过去赶人:“别多管闲事啊,我们只是聊聊,哪有那么严重。”

男生于是朝邓月馨看来。

邓月馨只知道这几个女生是和陆栖庭一个班的,在同一栋楼里上专业课的时候教室偶尔挨着,免不了遇见,脸已经混熟了,就是不知道名字。

她干笑一声,“聊聊?你们这是聊聊的态度吗?不想我报警或上报学校就说话注意点。”

几个女生表情这才客气了些,但卡在邓月馨面前那个高大个小声威吓:“神气什么,等薇姐来了要你好看!”

邓月馨皱起眉。

薇姐?

等等,不会是那个通过学院群私聊她的那个什么薇吧?好像叫……逢薇?对方也说了她神气来着。

邓月馨又再次将这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下,哑然自笑:“我还忙着上课,叫她快点啊,你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她看了眼手机,距离上课还有七分钟。

女生狠狠剜她一眼。

下一秒,就听见有人喊道:“薇姐,人我们给你逮着了,就在那边。”

邓月馨抬头看去,见一个浑身穿着精致高档衣裙的女人提着包走过来,身上香水味清雅迷人,不懂的人一闻也知道是上品。

她身高也有一米七几,瞧起来很有气势和气场,浑身透露出一种高不可登的凌驾感。

“你跟我来。”

她的声线是中性御妈音,听起来有种班主任叫捣蛋鬼打算教育的感觉。

邓月馨只有一米六五,被她自上而下鄙屑的眼神端量时,感到颇不舒服。

不过,敌人的暗恋者就是盟友,邓月馨不打算计较。

她乖巧地跟着逢薇沿小径往里走,直到周围稍微清幽宁静下来才停住步伐。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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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锡远的认识,说来也是缘分。

那时大一,邓月馨一个人提着繁重的行礼,下车后拉着到处走来走去,手都酸了,她在新生报到处见到了高锡远,他是来迎新的学长。

那时候新校区刚建完没多久,邓月馨他们像是第一批入住的小白鼠,去新宿舍里吸甲醛之类还没消散完全的有毒物质,这时候的电梯也还要过几天才能使用,高锡远一边跟她聊天,一边大气不喘地拎着她的行李一口气爬到了21楼。

邓月馨在后面大步爬,气喘吁吁都跟不上他。

只感觉,男生的力气真的好大。

送达寝室,高锡远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怎么说人也帮着提了这么久的行礼,邓月馨不好拒绝便同意了。

在那之后的一星期里,高锡远便经常联系她,给她发消息,还非常热络地准备带邓月馨熟悉和周边。邓月馨当然拒绝了,可路上人那么多,居然还能意外遇见了,就不好意思拒绝他再叁的热情。

可那过后没两天,对方就跟她告白了。

邓月馨拒绝了,明确说不打算谈。

对方说那就先做朋友。

邓月馨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接触的少之又少,怎么可能跟一个男的做朋友呢?

但话也不好拒绝得太直白了,就委婉说了说。

可对方好像会错意了,又或者说就是只看得见他自己想看见的,他开始了单方面的骚扰:不断的给她发各种消息,夸她的衣着打扮,夸她身材好长得漂亮,分享他的各种,约她会面、出去玩、吃饭、看电影,或是买东西给她。

邓月馨一直故意冷淡,推脱,或不回消息。

往往是对方十几条,她才回上一两句,而且很简短。

至于为什么不删他呢?

第一,对方没有过分的举动,有点什么冒犯到,他也会立刻道歉,反思自己的不对。

第二,对方用委婉的话表达“他因长相被歧视排挤”,“说她人美心善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拒绝他就是以貌取人”,“朋友之间吃饭、去图书馆、送礼物什么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之类的话来pua她。

直搞得邓月馨都不好直接删了,只能通过冷漠回应,希望对方能get到一二。

对方确实也感觉到了。

高锡远自己也不喜欢这种他眼里所谓的“舔狗”行为,说舔她已经受够了,说他低到尘埃里,连尊严都没有,却仍然换不回来什么,他再也不想这样子了。

邓月馨经常不回消息,高锡远也就觉得她没有在看手机,因为往往邓月馨回复都会说之前在干什么干什么,没注意看手机。

所以,高锡远气急之下还发了这样的信息:【邓月馨你装什么白莲花?你个婊子天天打扮那么好看不就是故意给我们男人看的?不知道下面被日了多少遍了还装呢,骚货,老子也要操你,多少钱,我睡一晚。技术好保证你爽到离不开我,不信试试,小骚货】

他甚至发了一张那种图片。

当然,他也是两秒后立马撤回了。

装作正常的聊天内容。

但是邓月馨阅读速度快,一下看完了。

她不敢想象,以前对方撤销的那些她没来得及看的内容都是些什么。

整个人越想越气,直气得浑身颤抖,心想就不该顾及会不会伤到他,别人什么感受跟她有什么关系,到头来不讨好,反而惹了一身骚。

要不是因为想到“思想道德”课里说的女孩被追求者用浓硫酸泼脸毁容,担心被对方报复,邓月馨都想对他破口大骂立刻拉黑。

可那样后患无穷。

怎么说也不能让对方记恨上她。

邓月馨特意等了一小时后,才去回消息。

礼貌而诚恳地说其实对他没有感觉,一直以来没有删他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但是,她现在突然想清楚了,既然不喜欢他,就还是不要来往了,免得让他误以为有机会,反而造成更深的伤害。她表达了自己的抱歉,还叫两人互删。

然后就将高锡远删了。

可他被删后又后悔,开始用各种号或手机号加她。

一边恶心她,一边道歉。像极了家暴男每次控制不住家暴,道完歉又继续,周而复始。

邓月馨乏了。

她本以为都上了大学了,大家素质应该都不错,可她忘了,高考只是将聪明或好学的人提出来,并没有过滤掉人渣和垃圾。

高锡远还会时不时在网上买一些东西给她,邓月馨无意间领过一两次之后,就留了个心眼。

后来高锡远逮了个机会找上她,意图不轨,那时候陆栖庭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她解了围。

邓月馨冷淡对陆栖庭道了谢,便直接离开。

自那以后,高锡远居然就没再骚扰过她。

“我说过的吧,你最好整个大学都单身。”

狭窄的电梯里。

高锡远目光猥琐,声音邪恶。

邓月馨感到一股压迫感, 又在瞬间很快想到,最近这两天她和陆栖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高锡远多半是通过校园贴吧和校园表白墙知道的消息。

“我还是单身啊,没有和他在一起。”

邓月馨并不需要跟他解释的,但心底警铃大作,来者不善,她只想先稳住高锡远。

高锡远却不信:“还想糊弄我?大家都看到你们牵手和亲吻了。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说怎么那么眼熟,陆栖庭,不就是那个为了你将我打残,害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那个男生吗!”

邓月馨愣住,她记得当时陆栖庭只是简单打了他几下,并没有严重到住院啊?难道是后来……

“你和他上过床了?”

高锡远大手将她抓得死疼。

“放手!”邓月馨狠狠皱眉,对他的碰触感到恶心异常,她已经摸到兜里的东西:“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高锡远对她的警告不以为意,“看样子你们真的做过了!邓月馨,你他妈还真是个贱婊子,我就说你装!你既然说没在一起那为什么跟他上床!你们做了几次?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看起来也并不需要邓月馨回答,很快又说道:“ 看来你就是骚,来,让老子也好好满足你!保证让你爽得叁天下不了床!”

高锡远猛地朝邓月馨靠近,想要吻她摸她。

却很快被一把尖锐的刀,割了手臂一个大口子。

鲜血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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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高锡远自然不会傻到去报警,他有能力在剧痛之后想办法撑着一口气逃走,他也相信邓月馨不会来追他,可是当他觑见角落里猛不丁出现的陆栖庭用嗜血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时候,他所有的旖旎心思就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着时间增长而早已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恫吓,在对方浓烈而真切的杀意下逐渐显露,久违的恐惧又一次将高锡远整个裹挟。

好在陆栖庭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很快移到了邓月馨身上。

他眼中的阴寒瞬息融化,变得柔和。

邓月馨一和陆栖庭对上眼,她就知道刚刚的一切都被他看进了眼里,顿时心里涌上惊慌,之前还给她安全感的水果刀顷刻间变成了烫手山芋。

可两秒过后,她镇静下来。

她凭什么怕他?

邓月馨也是被刚刚壮了胆子,她开始若无其事把玩着刀柄,甚至挑眉调侃起来:“哟,学霸又翘课了?”

走廊顶灯的光芒落在陆栖庭眼里,显得眼睛明亮,熠熠生辉。

“看来不需要我帮忙了。”

他朝邓月馨走过来,欣慰地笑了一声。就好像大人看到孩子摔倒想要过来帮忙,却意外惊喜的发现孩子不哭不闹自己爬起来了。

邓月馨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看了,她冷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自己就可以。”

陆栖庭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这样不会太辛苦吗?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靠在我身上休息,我可以替你摆平一切。”他的目光游移到高锡远身上。

“呵,”邓月馨翻了个白眼,“说得好,下次别说了,无效发言。”

她邓月馨可不会因为别人花言巧语,就会相信。不管对方是真心假心。她只相信自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样的道理,她在小学就明白了。

在她看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去依赖等待的本质,就是放弃自己的权利,就是任由自己有一天独自一人时没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

陆栖庭突然阴恻恻说:“你敢跑,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高锡远遁走的身形一僵。陆栖庭明显是练过的,正常状态他都打不过,更何况如今受伤了呢?他只好收回碰门的手,忍着伤口的剧痛,转身。

明明看邓月馨时还那么温柔缱绻的眼,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却只剩寒冰般的刺骨和厌恨。

如看蝼蚁死物般无情,冷漠,暗含杀机。

他立刻喘着粗气求饶:“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一定离她远远的,再也不跑来脏她的眼!”

陆栖庭脸上愠色不见半丁好转,声音甚至更寒凉几分:“你和我说话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锡远虽然痛得要昏厥,但他努力保持着神志,骨子里的怯懦胆小还是令他学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听懂了陆栖庭的暗示,他开始暗念倒霉,为自己先前猥琐疯狂极端的想法而感到懊悔不已。

他顺着发软的腿就跪在地上,弯腰将全是冷汗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使出吃奶的力气说:“邓月馨同学,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跟你真诚地道歉,请你原谅我,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说完他就开始放声痛苦地喘息。

邓月馨看着从他腹部流出来的血浸红了大片衣衫,弄湿他的手,又有些低落在地上。

她眉头不由皱起来。

用刀子捅人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做,比起对方不知掺了多少水分的道歉,她还是比较担心对方出性命问题,她可不想害死人而日日受良心谴责。

隐约记得,防卫过当令对方死亡,似乎就涉嫌了故意杀人罪。

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绝不是邓月馨的本意。

可陆栖庭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陆栖庭声音仿佛含着冰渣子说:“我听见你骂她什么来着,婊子?”

高锡远觉得他好像更加生气了,头埋得更低了,像是恨不得钻进地底去,他抖着声音说:“不不不,我是、我才是婊子,我……我是吃屎吃多了,满嘴喷粪,不小心冒犯到你们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一定滚得远远的,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脏你们的眼……”

道歉都不看着对方眼睛,陆栖庭颇感不满,他看向邓月馨:“感觉态度不是很诚恳,你觉得呢?”

邓月馨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了,“行了,就这样吧。他都说他吃屎了。”

高锡远松一口气,不枉他自我抹黑,刚想再表现表现说谢谢,就听陆栖庭说——

“你觉得行了,但我觉得完全不够。他这种人渣,就该扔进海里喂鱼。”

邓月馨不知道陆栖庭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声音还无比认真,她转头去看陆栖庭的表情,见他神情冷肃,不由讪笑。

要不是这里有个高锡远,她非要怼一句:他扔进海里喂鱼,那你呢?强奸犯先生。

高锡远听完陆栖庭的话则呼吸一滞,感觉自己要是两眼一黑昏下去,醒来可能就真的在鲨鱼的嘴里了。

他吓得强忍着痛,抬起头涕泗横流:“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是我错了,……”

他在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已经摸清楚了,打不过就顺着来,别人想听什么说什么。所以这时候当然不会傻到讹钱或威胁,那只会引来陆栖庭更多的厌恶。

高锡远不由看向邓月馨,开始卖起惨:“好痛,啊,我肚子好痛,我感觉我要死了,再不去医院我会死掉的……求你们,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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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月馨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电话铃声,但她置若罔闻,仰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等到后来穿上吊带睡裙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才不徐不疾拿起手机看。

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屏幕上恰巧浮现出“王八蛋”几个大字,邓月馨接通,对面很快传来陆栖庭低沉如醇酒般的嗓音。

“宝宝,给我开门。”

邓月馨没说任何话,挂断了电话。

陆栖庭在门口等了会儿,就听见门背后有脚步声靠近,可邓月馨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进去,她打开了厨房门,从扒开的玻璃窗缝隙冒出半个脑袋瞅他。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还要赶紧去睡觉呢。”

陆栖庭柔软的目光滑过邓月馨白皙的肩头,又挪到邓月馨白净的脸上,他勾唇笑了一下,屈起两指在门上扣了两下,说:“开门。”

语气目光既温柔,又都显得不容置喙,甚至充满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

看着他堪比模特的笔挺身形,神采英拔,邓月馨不由得再一次感慨暴殄天物,这么好的皮囊原本应该和优良美好的品质挂钩,如光一样发亮。

邓月馨眸中温度凉了下来,如画般的眼睫眯了眯,不闪不躲凝着陆栖庭,很直截地说:“我不想让你进来。”

陆栖庭问:“为什么?”

邓月馨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回答的必要,只觉得是在浪费宝贵的睡觉时间,不禁眉心微蹙,语气也多了几丝不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栖庭有些委屈巴巴:“宝宝,我不能进去和你说话吗?”

邓月馨说:“不能。”

陆栖庭与她对视的双眸深邃了些,不过很快唇角又扬起清浅的弧度:“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怎么办呢,我今天就要进去 ,宝宝如果不同意,那就只能委屈宝宝和我一起出丑了。”

邓月馨闻言呼吸粗重了几分,隐约猜到陆栖庭要闹得左邻右舍不得安睡而起纠纷,一时间头更痛了,她瞪向陆栖庭,目光变得凌冽起来,咬牙铿锵顿挫道:“你最好学会尊重我,不然下次这把水果刀划破的就是你的肌肤。”

一把闪着寒芒的刀探出窗口,利尖对准了叁米远散漫不逊的男人,邓月馨希望自己能竭尽全力给陆栖庭压迫感,神色如冬风般肃冷,眼睫流转间全是绚烂的凛然。

像是冬日里鲜艳夺目的野蔷薇,充满蓬勃坚韧的气息。

叫人挪不开眼。

陆栖庭看着她咬牙而抖动的腮帮,神色更加柔和了些,温软地安抚道:“宝宝别激动,你很安全,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说几句话就离开。”

邓月馨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想他们两个对安全的定义及范围应该是不一样的,但她懒得和陆栖庭多做纠缠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别烦我,现在,立刻马上麻溜地从我眼前消失!”

陆栖庭沉默地看着她,转头看了一眼门,朝邓月馨看去时又顺着护栏到窗口的距离阴恻恻地琢磨了下,然后才上抬视线,沿着邓月馨身体的隆起冉冉攀爬,最后定格在邓月馨傲然的脸上。

邓月馨被他这种阴暗贪婪的眼神看着,莫名产生一种一丝不挂被视奸的感觉,她下意识咽了下喉咙,也不想再听陆栖庭说什么了,向后退两步,拉窗落锁一起呵成,就疾步离开厨房。

邓月馨动作迅速,可在转动钥匙锁厨房门的时候,还是听见陆栖庭咚咚敲门的声响,“开门。”

敲门声如撞钟声有条不紊地响着,邓月馨不由头皮发麻,就好像被人扯住了头发一样,她感觉门外站着的,是锁她命的阎罗,心快速地跳了起来,毫不怀疑只要她不去开门对方就会一直敲下去,一股名为郁愤的火从胸膛窜到了脑门,烧得她也不理智了,提着刀,动作粗暴地打开门,抵上陆栖庭的腹部。

“不想皮开肉绽就给我滚!”

恼火锐声的恫吓在陆栖庭看来却如同逼急了的兔子,虽然眼眶通红,牙齿也够利,但不可能咬死人的。

“我要进去。”

陆栖庭对发寒的尖锐漠然视之,即便前脚才刚看见她捅进另一个男人的肚子,此刻却依旧抬腿挤进门里,固执得像不怕天不怕地死活要买东西不然就耍赖打泼的熊孩子,叫人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但邓月馨来不及抽他,在她感到陆栖庭高大笔挺的身体压挤着她冲进来时,便忙不迭抬手推他胸膛。

这似乎变成了一种很新颖的角力,特别是在捕捉到陆栖庭眼底闪过的一丝隐秘的玩味时,邓月馨意识到,她的反抗在对方眼里可能都属于调情的一部分,他不会生气,甚至能从中作乐。

甲之蜜桃,乙之砒霜,他们在同一件事上的感受并不相通。

邓月馨眯起眼,锐利的目光顺着刀尖,沿着陆栖庭坚韧的腹肌往上滑,所过之处,布料寸寸裂开,陆栖庭睫毛低垂,却并不阻止。

很快,刀尖到了陆栖庭麦白的肌肤上,她的力道很轻,除了痒意,就只留下一道划破皮肤的白色痕迹,最后,冰冷的刀子紧紧抵在他脆弱的脖颈间。

“你以为我不敢吗?”邓月馨用了些力,对视的眼盛气凌人,视线微移也见刀锋染了血痕。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疯狂的了,可陆栖庭是怎样回应的呢?他了无惧色往刀边更靠了一下,邓月馨就看见净洁的脖颈上血珠滑落。

她睫毛颤了颤。

陆栖庭却直勾勾凝着邓月馨双眸,眼皮不眨地脚下继续往里抢占地盘,鲜血更多溢了出来,他仿佛不知痛痒,脸上浮现出的漫不经心显得邓月馨的威骇如同小儿戏一般。

看起来好像他就是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真是个疯子。”

邓月馨盯着他两秒,咬牙,霍地收回小刀。

陆栖庭想死,她还不想脏手,背上杀人的罪名呢!实在犯不着因为这种垃圾走上犯罪的道路。

陆栖庭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邓月馨双眸怨怼地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认输了,也像是无可奈何,她仿佛被抽去力气,变得颓萎,怏怏转身打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小猫喵喵叫着,邓月馨却没有精力去抱它。她无力地扑到了床上,就仿佛睡着一样再也不动弹了。

陆栖庭跟着走进来,将门关上又反锁,然后走到桌边抽了一张纸巾,擦脖子上破皮溢出的鲜红血液。

陆栖庭坐下来,邓月馨感到旁边的床铺微微下陷,然后听见陆栖庭问:“宝宝你痛不痛?”

有指尖轻轻按在邓月馨的额头上。

邓月馨被刺痛,这才想起来,高锡远将她头撞在墙上已经起包了,她眼睛没睁,只是伸手将陆栖庭的手从自己头上拨下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睡觉了,您自便。”

邓月馨转了个脸背朝陆栖庭,又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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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栖庭!”

奋力的挣扎一如往常被陆栖庭桎梏住,随后他在她耳边吐息低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和宝宝朝夕相处,哪怕是住猪窝狗窝我也愿意。”

邓月馨瞪他:“别一天天的恶心我,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你给我滚开!”

陆栖庭不为所动,挤着她的身体:“宝宝最是口是心非了,我艹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可湿得不得了呢。”

他随着暧昧低语埋下头。

邓月馨见他的双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嫌恶地转开了脸,于是吻落在了邓月馨的颈项上。

陆栖庭并不生气,他伸出湿热的舌头顺着润滑的肌肤往下,舔到锁骨,吮了吮,又用牙齿试探地咬了咬。

短暂的刺痛传来,邓月馨又被他毫无保留地黏着蹭着,脸不受控制发热。

心却躁怒得发疯一般,将胸前肋骨撞至发疼。

黑暗中,她用燃火般的眼死死瞪着黏在身上蠕动的人,恶声恶语:“死人,不肯滚就算了,连觉也不让我好好睡吗?非要打乱我所有的生活节奏才满意是吗?!”

这真的是邓月馨生平以来对外人最无保留最恶劣的态度了。

但陆栖庭只是微顿了下,无辜一样低声喃喃:“我没有不让你睡觉啊。”

他用舌头舔着如豆腐般软滑的胸脯,又用牙齿将领口叼下去令整个粉乳露出来,然后鼻尖蹭着乳尖翕动,灼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开来,似乎有些隐忍:“我不做,你睡吧。”

邓月馨闻言松了口气,刚想将身上的人喊起来,就感到他张开嘴,将她乳头纳入了口中嘬起来。

那意思邓月馨很快明白了过来:她睡她的,他玩他的。

邓月馨觉得自己被气得差点撅了过去,她不死心地扭动身躯,想要将乳头从这该死的色狼口中解放出来。

然而,她越是扭动,越是引来陆栖庭的不悦。

他齿关咬劳了乳尖,导致邓月馨一扭就扯到生疼,她唇瓣张开嘶了声:“你这样我怎么睡?”

陆栖庭说:“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邓月馨再也忍不住情绪,破口大骂起来:“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畜生,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后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陆栖庭堵住了她的唇。

快感随着陆栖庭狂浪的动作撕扯着灵魂,邓月馨咬唇隐忍着,心底想着刚才要是也给陆栖庭肚子来一刀就好了,她现在真的恨不得身上这个狗东西去死。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陆栖庭却是兴致大起地伸手撩开邓月馨的睡裙,他提着硬物伏了下来,然后轻笑:“宝宝明明都湿了,嘴上还是那么不饶人。”

说着像是故意一样,沾着黏液蹭挤让她感受湿度。

邓月馨气急:“和我无关,这不过是身体的本能,你被陌生人摸下面也会不由自主硬起来的。”

陆栖庭不以为然笑了声,“这倒不见得,我就不会。”

说完,他便准备长驱直入。

邓月馨指尖想抓住点什么却被陆栖庭扣紧了,她有些奔溃:“不要这样,我不想做,你放开我好不好?你刚刚不是说你不做吗?”

或许是语音含着些许委屈的哭腔,陆栖庭顿了一下,像是有了恻隐之心,但片刻的犹豫后,他还是将那根粗长的东西挤进她双腿间紧致的甬道里。

一边进入一边说:“我改变注意了,既然如你所说的不得好死,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为什么不乘兴而为,做个尽情呢?”

邓月馨颤抖着身体,有一瞬间想要哭泣,可一想到这在陆栖庭面前属于一种示弱,又将眼尾的泪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紧绷着身体,想要阻止男人更深的进入,却无济于事。

只能像困在梦魇里无能为力的傀儡,感受着男人埋在身上耕耘的力道和喘息。

33败溃

33 败溃

邓月馨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温热的掌心中抽回,发现对方更用力握住之后,轻嗤起来:“你这话就好比是让我和高锡远在一起,你觉得可能吗?”

“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我厌恶至极的人呢?”

“简直可笑。”

是淋漓尽致的嫌弃。

陆栖庭皱起眉,在黑暗中攥紧邓月馨的手,急切地辩驳:“我跟他不一样——”

邓月馨打断他:“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在我眼里,你们两个根本没有区别,甚至比起来,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栖庭鼻尖蹭在邓月馨柔顺的发丝上,边闻着发香,边委屈地说:“……你对我真的讨厌到这个地步吗?”

邓月馨毫不迟疑:“没错。”

陆栖庭在她耳鬓边问:“那你下面为什么这么湿呢?”

他1拥着她,手往小腹下面摸去的同时,挺了挺胯。

嵌在身体里的火热之物随着粘液穿梭,柱身碾压甬道内壁,将周遭嫩肉都挤开,直直地顶到了她的敏感之处。

一股异样快感腾然而起。

邓月馨心神一晃:“……”

她绷着肌肉,极力隐忍着这种异样,暗暗吐了口浊气,闭上颤悠悠的睫毛,说:“……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和我的意志无关。”

“是么。”陆栖庭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摸到邓月馨颊侧,将她的脸捧了过来,他微微抬起上身,埋下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骗人。”热烈的吻顺着耳朵往下滑。

邓月馨被扣着下巴抬头,对方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瞬间攫取她的双唇和呼吸。

性感迷人的粗重喘息中,伴随着的,是他索要的撞击声。

“唔……”

邓月馨颤抖着抗拒,却被紧扣腰肢,在侵犯中层层败溃。

唇间间或溢出一点儿零丁的稀碎嘤咛,抓耳挠腮。

陆栖庭像是为了听到更多的呻吟,动作越发大开大合,频率也越来越快。邓月馨被插疼了,几乎喘不上气来,她忍了忍,最后还是颤着声断断续续求饶,让他慢点轻点。

穴道里很湿润,陆栖庭意犹未尽拔插了一会儿之后,才缓了速度。

他放过邓月馨的嘴唇和舌头,用被汗湿漉的额头抵着邓月馨的额头说:“亲亲我。”

邓月馨深深喘息着,像是快要坏掉的玩偶,宕机了般一时没有动作。

陆栖庭的眼早已适应了黑暗,他指尖摩挲着邓月馨湿润绯红的脸颊,看着她失神的双眸,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耐心重复了一遍:“快点,亲亲我。”

邓月馨仍在喘息,胸膛起伏着。

下体的侵占并未结束,还在孜孜不倦耕耘着,邓月馨在痛苦和快乐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丝清醒,抬手就给了陆栖庭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过后,陆栖庭箍住她的手腕,将她按进床榻,狠狠后入。

泪水浸透了枕头,只是那哭泣声中,后来还夹杂着欢愉的呻吟。

感受到邓月馨沉沦在欲望中后,陆栖庭把她双手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搂住她的屁股将她抱起,一边抽擦着一边往房间角落一步步走去,最后把她放在了钢琴上。

34日上三竿 p or18 .c o m

34日上三竿

本以为一切终于结束的邓月馨睡着后并不安稳,朦胧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温暖地拥着她,将什么灼热的东西缓缓推入她的身体深处。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影响睡觉,但并不难受,她动了动后,就在困倦的拖拽下,沉沉睡去。

等到恢复意识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晨曦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映得通透明亮。

邓月馨缓缓睁开迷濛的双眸,感觉到皮肤相贴的光滑和温热,昏沉的大脑才渐渐清明。

被子底下,她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同样浑身赤裸的陆栖庭怀里,对方的肉棒紧密镶嵌在她的小穴内,硬挺地将缝隙塞满。

意识到对方真的如先前所说塞在她里面一晚上,甚至她睡着时他都在对她做那种事后,邓月馨瞬间变了脸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通红着眼挪了下下体,锁在腰肢上的那只手下一秒就箍紧了她,将她倏地搂回去,退了一半的硕大肉棒“噗嗤”又重新插入甬道里,夹杂舒爽的肿痛感叫邓月馨控制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别走。”

男人嘶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邓月馨僵硬着身体,转过脑袋,见尽在咫尺的那张俊脸仍然是闭着眼睛的。陆栖庭看起来像是刚睡着没多久,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圈青痕,嘴角勾着甜津津的弧度,仿佛是做了什么美梦。

邓月馨咬着牙,想要一巴掌扇醒他,却因为背对的关系不太方便动作,她伸手去扯对方搂在她腰上的手,却不想这时候陆栖庭突然不满地按紧她的小腹,然后凭着本能没有轻重一前一后地顶弄起来。

急剧的抽插下,邓月馨鼻腔溢出阵阵压不住的闷哼。

她感到被蹂躏了一晚上的小穴又肿又痛,肉棒摩擦过内壁时没有滞涩,里面仍然是湿滑粘稠的,就是不知是她的液体,还是陆栖庭孽根上分泌出的。

“宝宝。”

“你是我的。”

“只能给我肏。”

陆栖庭迷迷糊糊说着呓语。

邓月馨脸红筋涨。

毫不客气抬手,抓住陆栖庭的头发狠狠往下扯。

“王八蛋,你给我醒来!”

“嘶——”

刺痛将陆栖庭从睡梦中惊醒,他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状况之后,看起来羞答答喊了一声:“宝宝,你醒了啊。”

陆栖庭目光下移,很快被邓月馨饱满浑圆的胸脯和引人垂涎的乳沟吸了过去,更往下低觑时还能看到肿红的乳头,以及光滑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的吻痕、咬痕。看更多好书就到:rou go u3. c om

这香艳的一幕瞬间勾起昨晚肆意妄为操干品泽的一幕幕,陆栖庭心猿意马,眸中染上浓浓欲望,没在邓月馨身体里的性器瞬间大了一圈。

“既然醒了,那我们继续吧。”

他捏住邓月馨的手腕撤去她的力道,将下巴挤进邓月馨光滑的肩膀,亲吻她的锁骨,又伸出舌头舔舐她纤细白皙的脖子,同时,他的下体也遵从本能继续侵犯着,插入抽出又钻入。

邓月馨被钢筋般坚硬的手固住了细腰,只能被迫承受。

她的怒意和男人的欲望一样澎湃。

“陆、栖、庭!”

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被顶得颤颤巍巍。

陆栖庭满含欲望的嗓音温柔应道:“我在。”

他伸手抚摸上邓月馨的双乳,两个白花花的乳球被揉来揉去,在邓月馨的视野下形成巨大的荡漾,快感和视觉刺激着,身体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可耻地享受了,潜意识里甚至有些欲望上涨。

昨晚。

炽盛猖獗的肏弄下,她也一次次被送上快乐的云霄。

大概是身体浸淫久了,开始变得沉溺于欢愉。

邓月馨不禁有些唾弃自己的堕落,她甩开旖念,极尽地找回理智,抬手制止男人的手:“住手,别弄了。”

陆栖庭不为所动。

邓月馨破口大骂:“畜牲!昨天晚上不是都做了一晚上了吗?放开我!”

“不要,”陆栖庭舔着她的耳朵,“宝宝,你昨晚睡着了,我都没尽兴。”

邓月馨在他的上下其手中,产生一阵酥麻快感,她咬着唇齿:“你真是够了,现在都几点了?你发情也要分下场合吧,会耽误上课的。”

陆栖庭专注于抚摸着她的身体,心不在焉回道:“我已经让人给你请假了。”

邓月馨皱眉:“你说什么?”

“现在都十点多了宝贝。”

“你把我闹钟关了?”

邓月馨睁大眼睛,趴到床边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屏幕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10:46了,她解开屏幕去看闹钟。

后背立马贴上陆栖庭宽阔结实的胸膛。

邓月馨扔下手机,转头,抬手掐上陆栖庭的脖子:“谁允许你关我闹钟的?!”

陆栖庭身下律动慢了些,但并未停止,喉咙艰难地说:“我看你昨晚,太辛苦了,怕吵醒你。”

邓月馨失笑,紧紧掐他的脖子:“你这个人渣,我辛苦都是拜谁所赐啊,搅乱我的生活后,你还想让我不能好好学习是吗?”

“宝宝不用担心,我以后可以养你一辈子,你不工作也没——”

“谁稀罕?!我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自由又自在,养我?我看你不是想养我一辈子,你是想囚禁我一辈子吧!”

邓月馨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害怕极了,更不敢想象陆栖庭玩腻她后,她的下场。

啊。

就跟用过就丢的玩具一样。

失去光彩。

变得破烂。

最后,被丢进垃圾桶。

等待消亡。

“宝、宝……嗬不是……嗬嗬……”

邓月馨情绪激动地掐着他,就像想掐掉一切不幸的源头。

陆栖庭面色开始扭曲,太阳穴冒出青筋,就连脸色都开始往猪肝色变化。

可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挺动着性器试图进入她的身体。

邓月馨骇然地看着他。

35喉结

35喉结

人在烦躁至极的时候为了甩开枷锁真的会破罐子破摔的。

邓月馨是故意装睡,撑着疲惫困乏的身体,等到陆栖庭终于睡过去了,才睁开眼睛挣脱他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的。

浑身犹如散架,私处和小腹的异样疼痛也让她试图下床的动作变得不流畅起来,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邓月馨余光看到桌上的水果盘里放着一把水果刀,飘忽的目光突然就凝住了。

刀面上发寒蹭亮的光充分显露出它的锋利,过往削果皮的经验也都证实了这一点。

邓月馨朝床上的陆栖庭望去。

见他侧躺着,裸露在被子外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英俊的脸上是棱角分明的硬朗线条,睫毛在高挺的鼻翼上长长拉出阴影,轻阖的薄唇往下,是脖颈间凸起的喉结,覆盖在喉结上的白皙肌肤缀着嫣红。

那是昨晚陆栖庭深入她时,被她张嘴舔舐又咬下的伤痕。

邓月馨也是在那之后才知道那处对男人来说也是一处引发欲望的敏感点。

从回忆里脱离出来。

邓月馨视线胶裹在他的喉结上。

时间在这时候好像缓滞了,她静静地顿了顿,在沉默中忍不住咽了一下喉咙,又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耳畔,唯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靠着飘渺的理智深深吸了口气,邓月馨终于从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和荒诞的冲动念头中脱离了出来。

时间总算恢复了它该有的正常。

她得以迅速转身,在衣柜前用颤抖的手胡乱抓了衣服套起来,又装了一袋子换洗衣物后,出了门。

邓月馨忍着身体的异常,状作正常的样子,快速往外走。

面上冷若冰霜。

她是不可能在这间到处都是污迹的房间里睡觉的,更不愿意和陆栖庭有任何接触,仿佛有男人存在的地方,连空气都被荼毒了,令她难以忍受一分一秒。

当然。

她最担忧的是,怕自己冲动之下做出荒谬的举动。

毕竟刚才有一瞬间,她是真的真的。

想杀了他。

……

离开小区后,邓月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家旅馆睡觉,但是在那之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站在街上,看着对面的药店,克服难堪的情绪走了过去,表现得云淡风轻地买了一盒避孕药,虽然营业员投过来的目光平淡正常,但邓月馨总有一种被人暗地蛐蛐了的感觉。

心虚地离开店面后,邓月馨又去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开了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避孕药的使用说明,然后就着矿泉水仰头咕噜咕噜咽下。

水渍从嘴角溢出一缕,顺着脖子滑入衣领,邓月馨抬手擦了擦,感觉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总算放心了不少,虽然听说这药好像是有一定的副作用,但如今比起来,她更恐惧的是一朝不慎怀上陆栖庭的孩子。

想到那个男人自作主张射在她里面的画面,邓月馨捏皱了药盒,身体上的黏腻感令人不适,她感觉浑身都是陆栖庭的唾液汗液和津液,邓月馨锁着眉,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伸手解开衣服的纽扣。

暖色的顶灯倾泻下来,白条赤裸的姣好身躯显露在墙面的镜片上,邓月馨的手腕,胳膊,腰肢和大腿处,都有陆栖庭为了禁锢她而按出来的青淤,邓月馨抬手轻触便感到一丝疼痛,其他肌肤上更是布满陆栖庭宣示占有的杰作。

吻痕错落,乍一看之下仿佛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似的。

邓月馨睫毛低垂,墨眸如古潭般波澜无惊,她沉着脸清洗,脑海中一幕幕播放着陆栖庭如何在身上留下痕迹的画面。

洗到最后,邓月馨阖上通红的眼,仰头钻入喷头洒下来的淋浴中。

她吹干了头发,不着寸缕地走出浴室,几乎是沾了床便陷入了酣睡。

凌晨两点五十六分。

邓月馨一脸郁气从睡梦中睁开双眸,忍不住低声骂起脏话。

这一觉其实前半段邓月馨睡得还不错,很香甜,只是快醒前却做了个梦。

梦中她意识模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只是感到有双手顺着自己光滑的双腿往上暧昧抚摸,一路蜿蜒攀爬,要往腿根的私密之处摸去。

她还记得自己是在旅馆,睡前一丝不挂,眼看离得越来越近,邓月馨猴急着伸手按住那双手,她睁开了眼睛。

房间并不是浓密的黑,而是能隐约看出一些轮廓,因为窗户折射了一些昏暗的路灯过来,让她隐约看到被子鼓出一个弧度,有人浑身赤裸着与她肌肤相贴,对方的头甚至埋在她的胸口,头部被被子盖住了,虽然看不到人,但邓月馨还是无比明确那就是陆栖庭。

陆栖庭在邓月馨认出他之后,便一改小心翼翼的动作,放肆抚摸玩弄起来。邓月馨在与他的挣扎中,慢慢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几乎是瞬间她就醒了。

如果她意识能更清醒几分,或者有更多的时间,就能分析出自己仍处于梦中,然后强制令自己真正醒来。

只是睁开眼睛在看到陆栖庭的那一刻,她就不淡定了,像是被牵住了鼻子,她居然看到本不该在这里的陆栖庭开着床头昏暗的灯盏,坐在床侧,目光痴恋地看着她,手还一下下抚摸她的脸颊。

男人声音温柔:“醒了吗?”

邓月馨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36狗东西

36狗东西

陆栖庭很想就邓月馨不回电话及微信一事声罪致讨,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谈论的结果必不能如他所愿,况且他已经清楚明白,兔子逼急会咬人,在性事外的事上给予邓月馨一定的自由是非常有必要的,她也的确需要这样的置气来发泄内心的愤怒。

这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陆栖庭自认该受,也知道往后不会少,他自动跳到下个话题。

“你忘了露营的事了吗?祁遂我可是帮你约好了。”

邓月馨一听果然来精神了,眉睑闪烁了下,终于想起来明天就是星期五,按照计划,明天下午两点他们所有参加露营的同学就要在北校区的校门口集合,然后乘坐约好的大巴,出发前往鬼架桥。

“今天就得收拾东西了,比如牙膏牙刷充电宝之类你可能会用到的,还有一定要准备拖鞋,因为地点在山里,下车后,还要走两个小时左右,有部分路要过河,还有些地方没路,需要沿着溪水往上走,有拖鞋会方便点……”

邓月馨皱起眉,怎么下了车还要徒步那么久,连路都没有,听起来像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是露营社组织的,应该还是挺靠谱的,毕竟那么多人交钱了,肯定提前踩过点的。

就这一会儿愣神的功夫,陆栖庭的身躯已经来到邓月馨身前,高大的身形带来无形压迫,就好似要罩住她,邓月馨怕他突然压着自己亲吻,连忙拉开距离,转身沿着小道往林道尽头走去。

陆栖庭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显得紊乱的步伐,唇角勾了勾,大步跟到她身后。他目光低垂,朝邓月馨的脖颈望去,他记得自己在她脖颈上留下明显的吻痕,邓月馨为了遮挡,长发披散着,脖颈系着丝薄领带,有种别样的性感妩媚,让他想到带着项圈的宠物。

陆栖庭喉咙咽了一下,瞳孔晦暗起来,他抬手揪住邓月馨的一绰头发。

邓月馨回头:“干什么!”

陆栖庭表情平淡,低觑的目光却深邃。

“放开!”邓月馨狠狠皱眉,拍开他。

陆栖庭收回手,心不在焉揉着发痛的手背,自始至终盯着邓月馨的视线不着痕迹扫过她玲珑的弧度,笑意深深。

他突然说:“宝宝,我想看你穿情趣内衣。”

邓月馨拳头硬了:“滚!你他妈有病是吧!大白天发什么骚?”

含怒的美眸往陆栖庭双腿间瞅去,正想着应该把这玩意剪了,却看到那处隐隐抬头支起一个帐篷,似乎还越来越大,邓月馨骇然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猛然转身要退避三舍。

手腕却即刻传来刺痛。

是陆栖庭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喉咙失笑:“慌什么?”

邓月馨怒瞪。

陆栖庭宠溺地说:“知道宝宝脸皮薄,我不会做什么的,”他弯腰凑近了些,轻声慢语:“前提,是你不勾引我。”

“勾引你妈,谁勾引你了!”

邓月馨暴跳如雷,脸色黑如锅底,她可什么也没做。

“松手!”

陆栖庭被掐了几下就松手了,他看了看皮肤上被抓出的红痕,神情像得到战利品一样兴高采烈,嘴上却抱怨:“宝宝好凶哦。”

他抬头看向碧空如洗的蓝天,勾着唇:“天气预报说接下来都是晴天,穿长袖是不可能了,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唉!”

邓月馨脚下差点一个趔趄,回头看陆栖庭时见他装模作样地摇头,一副苦恼的样子,顿时气得血压飙升,脸都变红了。

陆栖庭无辜摊开手:“瞪我做什么,是你自己抓的,哦,天那么热,到时候我还要下水游泳,啊,我记得我身上也全是你的——”

“闭嘴!”邓月馨眼皮直跳,在陆栖庭刻意的提醒下,想起自己受不了时为了报复他而挠得他背上手臂抓痕累累,“你,你不许下水,也不许露出来!”

虽然肯定有人会对他俩之间的床事想入非非,但邓月馨还是不想主动将话题送上门去。希望陆栖庭能安分点,不然她非要扒了这狗东西的皮不可。邓月馨重重“哼”了一声作为威胁,然后就再也不想面对陆栖庭似的大步离开。

陆栖庭跟了上去。

邓月馨冷眼乜过去:“你是狗吗?别跟着我。”

陆栖庭完全没被侮辱到,反而很乖地说:“嗯,我是你的狗。”

邓月馨好似一拳打在棉花的郁闷感,唾骂:“不要脸!连人都不做了,狗东西,畜牲,禽兽……”

陆栖庭笑眯眯的:“宝宝越骂,我越喜欢。”

他捉住邓月馨的手往胯下摸去,邓月馨察觉他的意图后,开始挣扎着缩回手,发现力气无法抗拒后,抬腿朝陆栖庭胯部踢去。

完全是没有顾忌的力度,踢下去非伤必残,不过陆栖庭深知邓月馨是一只会抓咬的野猫,和她相处习惯了防备,捉准她的脚踝往上扯,就将人抵在后面的大树上。

陆栖庭扯高那条腿,邓月馨站不稳,抓紧了他的肩膀手臂,她无比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裤,不过即便这样,这姿势也相当窘迫危险。

她余光看见远处枝叶掩映的道上,正有两个人影走过来,连忙拍打陆栖庭,低声催促:“有人来了!”

陆栖庭往她身上挤压,满不在乎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半硬的肉棒紧贴着她下面,很精神地蹭了蹭。

邓月馨满脸怨念,眼神如刀。

陆栖庭认输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那么气哦,会长皱纹的。”

他往后退一步,想扶邓月馨站稳,邓月馨却攘开他,踉了一下站稳又往前走了。

狗男人的脚步又跟了上来,邓月馨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陆栖庭重新修改备注,填了“狗东西”几个大字还不算,还要在后面加上三个屎的微笑表情。

陆栖庭个高,瞥见了这一幕,笑了声,“宝宝这么讨厌我的吗?”

邓月馨冲他翻白眼,斗气一样“哼”了声。

陆栖庭抬手摸摸她的头发。

邓月馨很快弯腰蹲下来跑开了。

“别跟着我。”

陆栖庭:“那可不行,狗狗就喜欢跟着主人。”

37情趣

37情趣

邓月馨感到一阵尴尬,没想到社死来得如此触不及防。

她想要不管不顾离开这里,免遭营业员的想入非非,但那样就太突兀了,而且买的东西是两个人拎都够呛的分量,就这样完全扔给陆栖庭一个人,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自己这个她们眼里的女朋友就太不称职也太不懂事了。

虽然她并非是陆栖庭的女朋友,但邓月馨这个人总是很在乎面子和形象的,为了在别人眼里不变得那么糟糕而招来更多的非议,她是可以强迫自己的,甚至还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比如她没有家门钥匙,又比如陆栖庭这样小气又诡计多端的男人是不可能轻易把钥匙还给她的,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她还需要对方去打扫那不堪入目的屋子。

邓月馨站在旁边,看陆栖庭拿着袋子开始装东西,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帮他的忙。

陆栖庭没想到邓月馨会这样做,他抬头看邓月馨一眼,脸上不自觉洋溢起愉悦的笑。

周围传来兴奋隐秘的议论声,邓月馨听不清楚,她也不想听很清楚。

只是那颗几欲慌逃的心,沉得更厉害了,她感觉自己的耳朵红得不行,脸上竭力保持着冷漠的神情,手上装东西的动作越发迅速。

将几大袋子的东西运到家时,邓月馨手都红了,胳膊也传来酸痛的感觉。

她下意识就想找个地方坐着歇息一下,却发现底下的床单已经换成了新的,原本扔在地上的东西也都放回了桌上,摆放整齐。

邓月馨愣了一下,她站起身来,像领导巡视一样不疾不徐走着,眼睛四处打量,绕过了梳妆台和钢琴,探身往阳台外面望了望。

一切完洁如初,曾经弄脏的地方全都被打扫干净了。

邓月馨本来对爱干净的男生是很容易滋生好感的,但这种倾向在认清陆栖庭的真面目之后,成了例外。

即便他再爱干净,再自觉,邓月馨也已经筑立起防线,心中生不起一丝别的异样,只剩下厌恶。

面对干净的房屋,邓月馨第一感觉就是生气。

她紧握拳头,硬得想打人。

狗日的陆栖庭,居然又捉弄她!

在愤怒中,邓月馨又感觉到一种无法改变对方这种行事风格的无力。

想想这并非是不可预测的事,陆栖庭这个人本来就习惯了撒诈捣虚以达成他的目的,他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如果不撒这个谎她是决计不会让他跟着上来的。

邓月馨脸上冷若冰霜。

陆栖庭这时候从后背拥住了她,下巴轻轻压在她的头顶上,像摇尾巴想要得到赞赏的小狗:“怎么样?我乖吧?”

邓月馨扯出一抹冷笑:“呵呵。”

陆栖庭视若罔闻,洋洋自得:“宝宝也觉得我做的不错吧?”

邓月馨看见对面的镜子上反射着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陆栖庭趴在她身体上,一只手抚摸她纤腰的弧度,一只手缓缓滑过她的手臂,他的头低垂着,鼻尖在她脖颈里细嗅。

似触非触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令邓月馨感到头皮发麻,她缩着脖子躲开,伸手将陆栖庭脑袋推开,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进了屋内。

陆栖庭亦步亦趋跟进来:“宝宝?”

邓月馨坐到桌边,拿了一个苹果削起皮来:“我忽然觉得当初答应你还是太草率了。”

陆栖庭低头看着她:“啊?你是想毁约吗?”

“不是,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邓月馨眼皮也没抬,每根睫毛都挂着淡漠。

“我们去外面那么多天,我的猫怎么办?总不能留它一个在家吧,食物和水倒是可以多准备,但是它需要每天上厕所的啊,我不想回到家的时候臭烘烘的。”

“而且,如果猫砂盆里的东西没铲,它会直接在地上解决……”

她拿刀的手又稳又准,几句话间,已经沿着苹果边缘转了两圈,一条果皮旋落了下来。

这样寡淡的样子依旧有种不可方物的美丽,陆栖庭忍不住想要触摸她,但他知道邓月馨这时候情绪不佳甚至可能在气头上,他垂头看着邓月馨如瀑布海藻般柔顺的头发,抬手捏起一绺,抚到鼻尖轻嗅。

馨香直入心扉,陆栖庭愉悦地笑了笑,对接下来的露营充满了期待,他不以为意说:“这有什么,直接送去宠物店,让老板帮忙照顾几天。”

邓月馨微微偏头,抬眸直直地看他。

陆栖庭与她对视一眼,明白了过来,立刻道:“我现在就送去,你在家里等我。”

他转身将猫抓起来,在猫咪不安的声音中,将它装进了橙色的猫用太空舱里。

38很湿

38

陆栖庭停好车的时候,邓月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单元楼入口处。

他有些急地跑过去,直到拐了弯看见邓月馨还站在电梯前,才松了一口气。

但邓月馨显然没有等陆栖庭的打算,她好像要活到没有陆栖庭的世界去,进电梯后抬手按了楼层,就面无表情等着门关上。

陆栖庭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顾危险将手卡到即将闭合的缝隙里。

所幸电梯门到底没有压到他的手,只是碰了一下后就向两侧缓缓敞开。

门扉后面,露出属于邓月馨如画般的容颜。

她淡淡扫了喘气的陆栖庭一眼,便冷漠地看向别处了。

她生气了。

陆栖庭得出结论。

可是为什么?

带着疑惑跨步进去,陆栖庭站到她身侧,低头端详身侧的邓月馨。

电梯闭合,开始向上运作。

他语气小心翼翼问:“发生什么了?”

邓月馨没有回话。

陆栖庭试探道:“谁惹你生气了?”

邓月馨依旧没有说话。

陆栖庭又问:“是宋妍吗?”

邓月馨没想到陆栖庭第一个反思的居然不是他自己,听得都想笑了,眼底泛起毫不吝啬的讥诮。

“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陆栖庭满脸问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也没做啊,就出门送了个猫。”

“你还装什么装?”邓月馨瞪他一眼,然后像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地别开了脸。

她抬头看了眼上方角落安置的摄像头,猜测应该是有录音功能的,不过物业应该没什么事也不会去查监控。

邓月馨轻声幽幽问:“那些情趣内衣是不是你买的?”

陆栖庭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里面夹杂着惊讶和喜意。

邓月馨忍无可忍唾骂起来:“你恶不恶心!”

陆栖庭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坏笑,他努力压了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手伸出去想要拉住邓月馨的手说一些好听的话。

可才刚碰到软滑的肌肤,他就被邓月馨狠狠拍开。陆栖庭也不恼,他露出淡淡的笑,眉眼间浮现一丝纯情的害羞,“宝宝,你不觉得那些内衣会很性感吗?我只是想看到更美的你。”

邓月馨听到他这种别开蹊径的回答,睁圆了眼睛:“美?你简直是变态!”

陆栖庭盛着光的瞳孔里全是她,邓月馨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浑身发抖的影子,她火气越烧越旺,胸脯剧烈起伏,指着陆栖庭的指尖恨不得戳到他的脸上去。

“我警告你,别再搞这些恶心人的把戏,我不是你的玩物!”

邓月馨边说边往后退,与陆栖庭拉开距离,仿佛这个狭窄的密闭空间里氧气在不断流失,闷热到只有和面前这个男人拉开距离才得到片刻的喘息。

陆栖庭步步紧逼,看到邓月馨几乎贴着墙壁后,歪着头,脸上带着天真戏谑的笑:“宝宝,你这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说到后面居然还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他还委屈上了?!

邓月馨攥紧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你这不是惊喜,你这叫骚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成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些龌龊的事!”

大声的辱骂并没有引起陆栖庭丝毫廉耻心,他辩驳道:“哪里龌龊了,明明是很快乐的事。”他光是在脑海里想想邓月馨穿情趣内衣的样子,就已经兴奋到指尖颤抖了。

邓月馨看他一个人在那美滋滋的样子,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淫秽画面,顿时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起来:“我们不是双向奔赴,你这种行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陆栖庭皱眉:“骗人,你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它明明很喜欢我,而且每次都很湿。”

邓月馨:“……”

陆栖庭:“就算一开始不湿,后面也会——”

“闭嘴!”邓月馨喝道。

妈的,拳头硬了。

好想打人!

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怎么会碰上这种死皮赖脸的人?

陆栖庭看邓月馨紧抿薄唇,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毕竟,像邓月馨这样高清的人,让她承认对欲望的享受,不就相当于让她承认她就是个淫乱的人吗?那于她的叁观是相悖的。

到底怎样才能让她直视内心的欲求,不与她自己做对呢?

在他看来,不管是性爱还是自慰,都是取悦自己的快乐事,喜欢就做,只要不妨碍到别人,就没有好坏之分。

不过对不起了,邓月馨他是铁定要祸害一辈子的了。

关于邓月馨的思想,陆栖庭决定来日方长,以后循循善诱,当务之急还是让她消消火。

陆栖庭想了想,在邓月馨动手前,抬手自嘲般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哎呀,我真该死,怎么能这么说宝宝呢。”

“都是我的错。”陆栖庭轻轻拉邓月馨的手:“宝宝别生气了,我错了。”

邓月馨像被蛰了一样用力甩开他的手,她深知陆栖庭就是那种嘴上说错了下次还敢的类型,转身眼不见为净地背对着他,狠狠深吸气,试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想,自己是无法控制别人做什么说什么的,总是妄想别人会自己改变的等待也有些可笑,唯一可控的其实只有自己。

还是自己修为不到家,导致某些人一点就炸了。

如果不从内部改变,以后别人一碰到那个界线的按钮,她就要一直生气吗?被别人掌控情绪?

那不是她想要的。

那个情绪的按钮应该由自己掌控。

耳边陆栖庭还在喋喋不休:“宝宝你就原谅我吧,那个是好早之前买的了,我都几乎把它给忘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邓月馨的耳鬓上,邓月馨偏过头,抬手推开他的脸,看电梯门开了,连忙快步走出去。

到家门口打开门,邓月馨转身就想将跟上来的陆栖庭拒之门外,但是陆栖庭灵敏地挡住了门,脚卡在门缝里,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地拔高了音量。

“宝宝,你就让我进去嘛,我错了~”

邓月馨眉心紧皱,声音冷沉:“你走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陆栖庭像是一下抓到了她的弱点,不仅反其道而行,声音还更大了:“宝宝,我真的知道错啦,你就别生气了……”

邓月馨知道他就是一条死缠烂打的赖皮蛇,担心僵持下去引来邻居,况且她力气根本没他大,等到他不想这么玩的时候强来她也没办法,只好咬牙道:“赶紧滚进来!”

39遮什么

39遮什么

漫长的运动里,汗水从白皙的皮肤毛孔中渗了出来,在暖黄色的炽光灯下,随着肉体晃动闪着莹白的光芒。

发丝也凌乱黏在皮肤上,邓月馨仰头忍耐火热的贯穿,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不绝于耳,里面还夹杂着交合而产生的黏腻水声。

“宝宝,我好爱你。”

有力热烈的吻将邓月馨席卷在情欲的欢愉中,陆栖庭的冲击如骤雨般密集,他双手仿佛附有魔力般,所过之处,均泛起过电般的舒爽。

“不要射在里面。”

声音发出,邓月馨才发觉自己嗓音干哑,她抬手摸了摸喉咙,补充道:“最近不是安全日。”

陆栖庭动作缓下来,啄了她的嘴唇一口,说:“好。”然后起身离开,在超市的一大包零食袋里翻找避孕套。

邓月馨显然羞赧于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灯光下,伸手将被子扯过来盖住了雪白的身体,但在轻薄的被子覆盖下,仍然勾勒出一具奥妙姣好的身形。

陆栖庭眼底浮现出笑意:“遮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没摸过?”

他找到避孕套的盒子,打开抽出一个后将盒子丢到床头柜上,“待会又不是不做了。”说着便开始撕避孕套的包装。

邓月馨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陆栖庭漫不经心戴上安全套,抬眼问:“你真的不穿这套裙子吗?”

邓月馨瞥了眼扔在角落的水手服,按在床上的手缩了缩。

她别开了眼,声音冷硬说:“不穿。”

她完全不相信陆栖庭露营会老老实实的,明明他都已经自己决定好要和她睡同一个帐篷了,那个所谓的约定,也不过是陆栖庭为他自己谋福利罢了。

陆栖庭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把手指沾上的液体擦干净,然后掀开被子躺进来,贴着邓月馨的肌肤将她压在身下,掰开她的腿插进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啊?”

说话间喉咙溢出笑意,邓月馨甚至能感觉到他声带引起的细微的胸腔震动。

顾及到明天的露营需要跋山涉水,陆栖庭到底没有折腾邓月馨太久。

但是射了两次后,陆栖庭仍然没有从里面抽出来的打算,他抬起邓月馨的身体将人搂在自己身上,手护着她的腰和屁股,起身脚步沉稳地往阳台那边的浴室走去。

邓月馨攀着他肩膀,手指紧张地用了些力:“外面窗户没关。”

虽然这里是十四楼,晚上天色昏暗,小区下面的路灯光线也几乎传不上来,但是邓月馨还是担心对面单元楼里可能有人会看见。

陆栖庭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安抚地揉捏她后腰处紧绷的软肉,笑着亲亲邓月馨的耳朵,温柔道:“别害怕,不会有人看到的。”

他探头观察了下情况,见没有什么异样,便托着邓月馨出去,到窗边后腾出一只手将阳台的窗户关上了。

卫生间顶上是一盏浅黄色的小灯,光线有些昏暗,但是颜色是温暖的。灯光下面水汽弥漫,黏附在一切可以黏附的物体上面,邓月馨的皮肤上也沾了一层雾气,触手湿润,连呼吸都变得潮湿而不畅快起来。

“……别做了。”

邓月馨趴在墙壁上,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按着自己纤细的腰肢不停抽插的陆栖庭。

本以为结束了洗个澡就可以休息了,哪想到,陆栖庭将兜满精液的套取出来,丢进马桶边的垃圾桶后,又将她按到墙上,抬起她一条腿再次插了进来。

“还是这样爽,戴套一点都不舒服。”

陆栖庭动作虽然缓慢,但是每一下都插得很深,甬道传来极致磨人的快感。

看着他又沉迷于欲望之中,邓月馨有些担忧,忍不住说:“不准射在里面。”

陆栖庭上半身也伏了过来,捧着她的一边脸颊亲了亲唇珠,然后看着她眼睛说:“宝宝别担心,我不射在里面,避孕药毕竟有副作用,我可舍不得伤害你的身体。”

看他温柔哄人的样子,邓月馨却还是不放心:“我信你个鬼,你忍得住吗?”要知道关键时刻一念之差哪怕迟一秒,都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

邓月馨能感觉到今天很容易被陆栖庭撩拨起欲望,或许是排卵期到了,所以很容易来感觉。

这就更加危险了。

包括去露营的这几天,大概都是排卵期,陆栖庭要是射在里面,搞不好会中奖。

邓月馨扭动着四肢想要挣开,可陆栖庭牢牢按紧了她,不让她乱动。

“忍得住,宝宝,相信我。”

夹杂喘息的低沉嗓音,从发鬓一点点钻入耳窝,陆栖庭将她压在墙上,亲吻她后背的水珠和汗水。

邓月馨嘴里发出细碎的闷哼,被后入的性器一点点送入快乐的巅峰,她闭上眼睛忍耐着汹涌的快感,心中天人交战。

一分钟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说:“我不想相信你。”

邓月馨皱着眉,“你要么就戴套,要么就不做。”

很平淡的语调,却用着严肃的口吻。

陆栖庭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感知到话语中潜藏的警告,他缠绵的吻上移,从邓月馨后背转移到了纤细的颈侧。

触碰留下丝丝痒意,一路碾转,抵达了邓月馨酡红的耳朵。

40腿张开些

40 腿张开些

水珠从白皙柔韧的腰际滑落,陆栖庭将手伸过去,才刚触到,就感觉到指尖下的身体敏感地颤了下。

邓月馨回过头来看他,好看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陆栖庭目不斜视凝着指腹下的青淤,邓月馨还是太娇嫩了,明明他也没有怎么用力,却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害得他好喜欢。

想起邓月馨在他身下隐忍又娇滴滴哭的样子,陆栖庭呼吸又紊乱了,他眼中泛起无限柔情,声音轻柔:“宝宝幸苦了,我来帮你洗。”

邓月馨本来想要拒绝,但看陆栖庭拿起洗澡巾挤了沐浴露给自己搓澡,是真的没有又起歹心之后,才放心地任由他服侍。

陆栖庭洗头的动作也很轻柔,像是怕抓疼了她。

洗了一会儿,邓月馨便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她将身体往后靠在陆栖庭怀里,脑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饿了。”

在床上胡混了也不知多久,开始时天还是亮的,现在却已经黑了,估摸着来看,应该是九点左右了。

陆栖庭仿佛这才想起没吃晚饭的样子,凑过来亲了一下邓月馨的脸颊,说:“洗完就点外卖。”他低下眸望着邓月馨染水的睫毛,“还是说,你想吃我做的?”

邓月馨眼帘掀开一条狭长的缝隙,不以为意道:“你能做什么?”

陆栖庭回想起之前看到厨房的小冰箱里有鸡蛋和面条,说:“我可以下面给你吃。”

邓月馨眼睛彻底张开了,她透过迷濛的水汽看过去,见他神情没有丝毫不端,沉默了会儿,问:“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我为你特意学过,怎么样,要吃吗?”

陆栖庭搂紧她,凝视她的双眸像狗狗一样乌黑亮丽,染了水珠的五官轮廓,在暗光灯下显得更加俊美了。

邓月馨别开眼:“不吃,点外卖吧,我想吃丰盛点的。”

“好。”陆栖庭说。

他退后一步,让邓月馨仰起头,拿着花洒开始冲她头上的泡沫。

白色的泡沫混着水沿身体往下流,慢慢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雪白胴体,漂亮的身体线条,在暗光下发出白玉一样莹润明澈的光泽,直晃得人头昏目眩,心猿意马。

没有人能把持得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爱的人。

陆栖庭将花洒挂了回去,不假思索环住邓月馨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右手沿着小腹摸进她的双腿间。

邓月馨下意识并拢双腿,抬手抓住他手腕,神情不满啧一声看他。

陆栖庭嗓音微哑:“我帮你洗。”

虽然两人已经多次坦诚相见并深入交流,但让邓月馨当着他的面去洗身体,还是会令她感到拘束。

陆栖庭看邓月馨埋着头不说话,便当她默认了,搂着她挪了下脚步,使温水落下来恰好洒在她的腹部和双腿上。

邓月馨感受着下面在搓揉的动作中逐渐泛起难以启齿的感觉,她侧头看陆栖庭,心里越发有些不确定她到底是真的在给她清洗,还是单纯是在亵玩她。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是由单纯的清洗变为了不怀好意地把玩,因为紧贴着她身体的男人,身上某样东西又慢慢硬了起来,正热烫地贴着她的臀瓣。

“宝宝,腿张开些。”陆栖庭低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你适可而止吧。”

这句话几乎是从邓月馨牙关里艰难蹦出来的,她难以言喻闭上了眼:“不是说明天还有些地方要走路吗,你这样我明天还去不去了?”

“宝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帮你洗。”

“……没有别的意思你蹭我干什么。”

“只是蹭蹭而已,不进去,”顿了下,他说,“不用管它的。”

伴随着温水的清洗,很快陆栖庭就将粘在上面的污渍都清洗了,腿间也不再黏滑。

41惹火

41 惹火

邓月馨原本心不在焉透过茶褐色玻璃,望着外面不断往后退去的人影和建筑,听到陆栖庭的话目光转了下,与陆栖庭的视线在镜中交汇。那样仿佛实质化了一般的灼热,烫得邓月馨眉毛一竖。

她有种被男人完全掌握在手掌间玩弄的感觉,对方一眨不眨盯着人的时候,矛盾得似要毁灭了吞入腹中,又似狂爱含在嘴里怕融化了。邓月馨这样慢性子的人不理解他这种突如其来强烈的感情。

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对陆栖庭有过什么好脸色,哪怕是以前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对他也是疏离而礼貌,不明白没有经历过时间的陪伴和特殊事件的润滑,他怎么就好像对她爱得要死要活了。

邓月馨感到匪夷所思,但是陆栖庭已经像意外洒在手上变得恶心变质的糖浆,让她神经几乎每时每刻进入一种紧绷焦灼的状态来了,相处的时候她时常会感到头痛,强迫症在这时候会显得格外明显,身体里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就像以往不洗干净手就别想得到安宁一样。

“滚。”邓月馨眼神骂得很脏地冲他吐了一个字,避开视线后,那种毒蛇般粘在身上的窥视感,依旧让她十分不舒服。

目前尚且还做不到时时共情邓月馨的陆栖庭瞧了她的反应,低笑了声,知道对方并不待见自己,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但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氛围,以及舒缓邓月馨的情绪,车子一路都放着欢快悠扬的音乐。

邓月馨闭上眼眯了会当做小憩,没多久她就听到车子停下来的动静。

“等我一下,我去拿手机。”

陆栖庭话音刚落,邓月馨陡然睁开了眼,这时候陆栖庭已经打开车门跨了出去,他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人群中径直穿过,进入斜对面的手机维修店时,周遭还有女性心猿意马顾盼流连的目光。

邓月馨轻嗤一声。

店里坐着的老板很快站起身来,笑着和陆栖庭说话。邓月馨离得远,自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却看着看着心惊肉跳起来。

她想起曾经无意间在网络上了解到的信息,娱乐圈里涉及多位女明星的那次艳照门事件,就是因为电脑坏了拿去维修,结果店员私自查探隐私,并将里面的私密照片散播了出来,涉及的演员事业急转直下,甚至有人永远退出了娱乐圈。

虽然也有些人淡了一段时间后继续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邓月馨扪心自问,自己远没有那样的毅力和勇气,更无法在面对众人的目光和戏谑时还能面不改色,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生活。

脑子里乱糟糟的,如坐针毡塌着肩膀在窗边角落待了一分钟后,陆栖庭总算是回来了。

上车后,他只是随手将两个手机放到右边储物盒上,邓月馨的目光却落在上面挪不开了。

陆栖庭放慢速度避让行人时,才终于通过反光镜注意到邓月馨的欲言又止。他顺着邓月馨的视线看一眼,然后凝向镜中魂不守舍的双眸,“宝宝怎么了?”

陆栖庭眼尾上挑,浅浅的笑还是透出一股促狭,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一肚子憋了坏水准备逗弄邓月馨。

邓月馨没好气问:“修好了?”她吸口气,向后倚去,头靠在靠枕上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反复挪了挪脑袋,手臂也交叉着抱住自己胳膊。

这样防备的姿态在陆栖庭那里就像水落进了水里,好像轻如鸿毛不足挂齿,却又令他很小心眼的斤斤计较,他只是没有资格表露出来,甚至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这很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他明明是那种发现她不对劲之后上赶着都要努力找话茬的人,但现在两人并没有到吵得不可开交的冷战的地步,他却故意缄口不言,和邓月馨玩起谁说话谁输的来。

邓月馨心里于是也犟起来了,看着车外的路不说话了,眼看着没多远就要到宋妍的宿舍楼,她左等右等等到耐心都告罄了,陆栖庭都还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心中就像爬了蚂蚁一样,将邓月馨咬得七上八下,她知道如果再不问,待会宋妍上了车,就不好问这些事了。

不想被焦灼的情绪笼罩整路的邓月馨不得不将交叉的左腿放下来,换了右腿翘上去。

她别扭地问:“那啥……文件,有损坏吗?”

陆栖庭嘴角勾起略高一筹的弧度,声音像哄小孩一样说:“没有哦。”

“所以那些照片视频还在?”

其实不用回答邓月馨也已经从他脸上知道了答案,但陆栖庭还是秉着句句有回应地说:“当然。”

42八卦

【作者有话:感觉写得不满意,太拖沓了,总想删呢,好纠结。有可能后面会修一下或者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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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八卦

北校区大门口的那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参加露营的人,陆栖庭将车子停靠到左旁的路边上,他下了车,运动鞋跨过行道树踩在干净的石板上,抬头朝周围看了看,似是没发现他要找的人,他又举起手机放到了耳朵上。

阳光穿过悬铃木茂盛的树叶,从缝隙间倾洒下来,落在他的身影上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快看,那边又来了一个帅哥。”

远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后王芮然从人群里站起身,朝车辆的方向走来。

宋妍看到后准备打开门,却被邓月馨抬手拦住,她好奇地看过去。

邓月馨说:“待在这就行了,你下车干嘛?”

祁遂不知道来了没有,又或者在哪个角落,邓月馨自然不想让宋妍抛头露面,便将她强势攥离窗边,拉到了自己面前。

宋妍为了维持平衡不得不坐了回来,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邓月馨不愿让她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察出端倪,恨不得说话像瀑布一样往下流:“人不是过来了吗你出去干啥?好好待在这儿吹空调不愿,要出去晒太阳啊?不好好享受,等到了山上想要空调也没有喽!”

她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还是说,你想去人群中看看有没有帅哥?”

宋妍眼睛睁圆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邓月馨又在喋喋不休。

“我说句不中听的,你既然想要和王芮然好好在一起,那就得改改以前的臭毛病,我看他那个人不像是眼里能容沙子的,如果知道——”

宋妍忙捂住邓月馨的嘴巴,“你可别瞎说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他过来了,想和他说说话。”她余光瞟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王芮然,声音有些虚,音量还越说越小,显然是怕被听见。

王芮然先是和正在打电话的陆栖庭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一步步来到窗边,他抬手搭在车窗上方,俯身冲车厢里的两人温和地笑了笑:“刚刚在说什么呢?”

宋妍收回手,连忙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一点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你们男人不适合知道。”

“哦。”王芮然脸上仍然挂着笑,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对了,学长他们带人去买食材了,应该不一会就会回来了,现在大家都在等大巴车,等人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会点名出发。”

宋妍应道:“好。”

邓月馨眸光一闪,赶忙拉住宋妍的手:“那我们两个待会懒得下车了,你们给我们说一声就行。”

王芮然点点头。

邓月馨又说:“那等会儿宋妍跟我们坐这辆车喽,你也看到了车里装了东西坐不下你了,然后我还有点昏车,路上可能会躺下,所以只好暂时麻烦你去大巴车上挤一挤啦……”

顺便,和你未来情敌多相处相处。

等东窗事发时,两男主人翁回忆起来,表情一定很精彩,邓月馨都忍不住摩拳擦掌看戏了。

对此毫无察觉的王芮然扫了眼座位上的箱子,又瞥了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大行囊,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坐大巴车就行。”

宋妍却是一听到要分车,脸上表情有些不乐意了。

邓月馨与她对视一眼:“你要是不想在这,和他换也行啊,”她问王芮然:“这辆车你开过吗?或者你会开车吗?”

王芮然:“会。不过我没有驾驶证,但是有陆栖庭在旁边看着就没事。”

邓月馨:“那可以啊。”

王芮然挽起手腕,跃跃欲试:“这辆车我昨天在操场才开了一圈就被撵下来了,还没过够瘾呢。”

邓月馨用肩膀轻轻撞宋妍:“还不下车?”

宋妍:“呃,那算了。”

她很遗憾地告诉王芮然,“你还是下次再开吧。”

小样,还不拿捏你。

邓月馨歪着头笑:“放心,等到了鬼架桥,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相处……”才怪。

其实这里挤一挤王芮然也不是不能坐进来,不过宋妍总是很体谅邓月馨身为女人的“辛苦”,于是没有再纠结。

宋妍叹完气,开始对王芮然叮嘱起来。

“待会你要想我。”

“不可以看其他美女哦。”

“有人搭讪你也要注意分寸,时刻谨记你是有妇之夫。”

王芮然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说完,最后用食指在她头上轻轻敲了敲,“遵命。”

他看宋妍睁着水润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他,便将腰弯得更低,越过车窗亲了下宋妍的脸颊。

宋妍被这个行为惹得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住地笑,两人继续开始腻歪地说起甜言蜜语。

听着宋妍撒娇的声音,邓月馨有些没眼看地转开了视线,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很亮的电灯泡,有些许无所适从地望向另一侧的窗外,垂下漆黑纤长的睫毛,用支在窗边的手按揉太阳穴。

“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见两个人。”

陆栖庭不知何时打完了电话,邓月馨睁开眼,就见他已经站在窗边对她笑,还将手伸进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邓月馨蹙眉,有一个微乎其微躲避的动作,陆栖庭却在她有更大的反应之前收回了手。

43露营ing

43 露营ing

陆栖庭驱车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大巴车后面,途中前面传来众人悠扬的歌声,宋妍看起来有些意动,她向来是喜欢热闹的,不过现在也只能和邓月馨凑在一起看剧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陆栖庭停了下来,邓月馨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前面的大巴车停了,没一会儿大家背着行囊拎着随身物品从上面陆续走下来,就连社团召人购买来的蔬菜、大米、肉、矿泉水等也开始一一卸到地上堆在一起。

看样子接下来他们都得徒步了,不过前面的路目前还是水泥路,也足够轿车前行,陆栖庭没有立马下车,他身体往后慵懒靠着椅背,目光看着窗外,一只手随性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漫不经心轻轻点着温润细腻的皮质表面。

露营社的社长顾泽很快走了过来,他原本弯腰要和陆栖庭说话,却在透过车窗看到后座的邓月馨和宋妍时卡壳了一下,随后才 热情大方打起招呼:“哇喔,还有两个大美女啊,欢迎欢迎!”

宋妍也是个健谈的,直接和他聊了几句,随后顾泽才对陆栖庭说:“帅哥,前面路不好走,到后面行不通了,你这辆车要不停在这里算了。”

陆栖庭道:“就是说还能再开一段是吧?”

顾泽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你这辆车太贵了,停在那边荒郊野岭的恐怕不太安全,这边起码车过来过去的。”

“哦,不怕的。”陆栖庭不以为意,好像车子被砸坏或被撬走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他回头看向邓月馨,“宝宝,你如果不想走路我们可以再开一段。”

邓月馨轻飘飘看他一眼,问宋妍:“要下车吗?”话虽这样问,邓月馨的手却已经放到门把上。

“下啊。”

宋妍不想一直待在这两人中间当电灯泡,况且王芮然都下了车,她自然想跟他凑到一起,一从车里钻出来,她就寻王芮然去了。

合营的两个人原本是要交换着背登山包的,但到了陆栖庭这,他显然不打算累着邓月馨,更不打算委屈他自己。

只见他抬手招呼了下,跟随着他们的那辆车里便钻出两个高大的人影,正是先前与陆栖庭碰面的那两个人,陆栖庭说:“这是我喊来搬东西的朋友,陆归,阿浈。”

陆归对邓月馨轻轻点头当做打了招呼,阿浈则热情地挥手:“邓小姐,你长得真漂亮啊,和我们……栖庭很般配!”

“……”邓月馨干笑了两下,没说话。

打完了招呼,两人便又背又扛又拎地拿完了所有车上带来露营的东西。

原本邓月馨还在幸灾乐祸想着这么多东西看陆栖庭怎么扛上山,还想着如果自己心情好了说不定大发慈悲帮他一二,现在看来全都是多此一举到招笑的想法了。

陆归阿浈都是一人拿了两个人的份,虽然步履矫健,但看着东西真的很多,背上背着大容量的登山包,左右手一包,陆归头上甚至还举着一个收纳箱,邓月馨什么也没拿有些过意不去,想要帮两人各分担一包零食,却忽地被陆栖庭给攥住了手腕。

邓月馨蹙眉看他:“干嘛?”

陆栖庭说:“你的手不是用来拎东西的。”

邓月馨满脸问号,接着便看到陆栖庭修长的手指滑进她掌心,插进指缝里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他举起两人的手,冲她露出笑容:“是用来拉我手的。”

邓月馨:“……”

走在前面耳听八方的阿浈没忍住,小声窃笑,但被陆归咳了一声后便止住了声。

邓月馨甩了甩手,陆栖庭用力攥紧了,她没能够甩开,只好深呼吸一口气。

“那你总能拎吧?”

陆栖庭的手上也是什么都没拿。

还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呢,怎么看起来不像。

反倒,更像黑心老板和深受压榨的苦逼打工仔。

邓月馨愈发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陆栖庭对她摇头:“不能哦。你走累了我还要背你呢。”

青涩的眼神,渗着些许暧昧的炙热。

他分明是觉得昨天折腾她那么久,怕她不舒服,走路不方便。

邓月馨眸中带了些许顾忌他人而努力克制的愠怒:“我不需要你背。”

“你去帮他们拿,或者我去。”

陆栖庭一时没说话,一边走着,一边垂眸玩弄她细长好看的手指。

阿浈这时候忙不迭插话:“不用的,以前背过更重的东西,这对我们来说是小case,不值一提,你看,我还能转圈呢!”

他拎着大包小包像舞蹈一样转了几圈,志得意满的神情。

邓月馨收回视线:“我们两不帮衬一二,让其他人看见了不得说三道四?”

“别人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你没良心是你的事,不要搭上我。”

邓月馨仰头看着他,心里有些懊悔,为了为难陆栖庭,连本可以不用带来的被子毛毯她都塞进袋子里了,可谁能想到这狗东西居然请了外援,这倒变相显得是她害那两人那么辛苦的了。

陆栖庭叹口气,指尖抚摸邓月馨圆润的指甲边缘,委屈地嘟囔:“我哪里没良心了,我都没让你累着。”

邓月馨耐着即将告罄的性子说:“那你替我拎,行吗?”

陆栖庭看起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在邓月馨变得温柔些之后,他就乖巧而温驯地回到:“好。”

随后阿浈看到陆栖庭竟然就真的走到自己身旁来,他诧异着,从自己和陆归手中挑了最轻的两包零食递过去:“如果累了,或者你要背邓小姐,就把东西交给我们。”

陆栖庭“嗯”一声,“箱子放下来,我拿一下相机。”

陆归将箱子放到地上,陆栖庭弯腰打开盖子,从里面翻出相机挂在脖子上,然后才拎着两大包零食朝已经越过他们的邓月馨追去。

没一会儿,就在人群中发现了邓月馨,她正走在宋妍和王芮然身后,还挽着宋妍的胳膊和她说话。

陆栖庭来到他们身侧后,将袋口打开:“你们要不要吃点零食?”

邓月馨看他一眼,又挪开目光,继续看脚下的路去了,不过宋妍和王芮然和陆栖庭搭话,倒也没让氛围冷下来。

拿零食的时候,宋妍还挑了一包邓月馨喜欢吃的番茄味薯片递给她。

邓月馨一边走路,一边撕开,细长的手指拿了一片薯片,刚递到唇边,便无意间看见陆栖庭不知何时站到了路前方,正举起相机半蹲着拍她们。

邓月馨目光陡然黯了下去,她看着指尖的薯片霍地就感到索然无味了,但又不想浪费,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送入嘴中嚼起来。

她本打算忽视,可很快又注意到陆栖庭故技重施,他跑到五十米远的高处,拧动镜头上的变焦环,像是将画面索到她个人身上放大了拍特写。

邓月馨心里的不适感更加浓郁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般的被镜头后面贪婪的眼睛细细舔舐。

邓月馨面无表情盯着镜头,直勾勾的眼神中慢慢露出些许凶意。

陆栖庭很快放下相机,耷拉着脑袋从高处的田埂间下来,步回队伍。

一行人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在镇中穿梭,水泥路两旁的田地里种满半人高的油菜花,碧绿的枝叶头顶是一片鲜黄花朵,有蝴蝶和蜜蜂在其中穿梭飞舞,错落的房屋越往前走就越来越少了。

邓月馨大概是对油菜花有些过敏,她觉得花香过于浓郁,闻了老感觉头晕,而且,这不免让她回忆起那晚公园油菜花地里的事情。

太阳高照,邓月馨觉得热,她从身后的小背包里翻出遮阳帽,盖住光洁的额头,也挡住了眉毛和眼睛。

她拉住宋妍,给了她一个帽子同样戴起来,然后挽着她胳膊,一人挂了一个耳机听歌。

陆栖庭安安静静跟在她们身边,看到好看的风景就会用相机拍下来,发现适合出片的构图还是会忍不住举起相机拍邓月馨。

不多时,有好几个女生走过来找陆栖庭说话,她们问他是不是专业的摄影师,还问能不能请他帮忙拍照。

邓月馨见他被缠住,连忙拉着宋妍磨蹭到了大部队末尾去。

小脸也皱得像个苦瓜,她发现现在好像无论陆栖庭做什么她都只感到厌烦,似乎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他甚至连呼吸都是错的了。

这一路被拍照,出片效果再好她心中也毫无波澜,因为她联想到的全是陆栖庭偷拍他们酒后乱性并威胁她的事。

除开她现在完全忽视的短暂的欢愉外,留在脑海里的,似乎全都是糟糕的、龌浊的、屈辱不堪的回忆。

一想到还要和陆栖庭纠缠很久,邓月馨有些烦躁,她甚至琢磨起申请留学逃之夭夭的可能性来了。

可,陆栖庭狗皮膏药一样执拗黏着,真的逃得了吗?她怕折腾到最后还是无用之举。想到这,不由叹了口气。

宋妍问:“怎么唉声叹气的?”

邓月馨摇头:“没什么。”

“诶,话说他这样你不生气吗?”

“什么?”

“喏,”宋妍使了使眼色,“他给那几个女生拍照啊。”

邓月馨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瞥过去,看到陆栖庭正站在油菜花地里给女生们拍照,只一眼就收回目光,她用事不关己的淡然语气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姐妹,你没感觉的吗?”宋妍奇葩一样看她。

邓月馨问:“我要有什么感觉?”

“比如吃醋,生气,担忧,或者鄙夷?”

邓月馨说:“没有。”

宋妍用怀疑审视的目光看她:“真的吗?我不信。”

邓月馨沉默了一下,在抬腿跨过从路中间横过的排水沟后,才回答:“真的没有,要说鄙夷,算是有一点吧。”

宋妍舒展了表情,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想着,又听邓月馨嫌怨道:“他那么受欢迎我是感到很离谱的,全都是因为有那张脸,身高,身材,还有他家有钱。”

诶?等等等,这不对吧?

怎么听起来鄙夷的对象是陆栖庭,而不是那群明知有女朋友还不知分寸靠近的女生?

而且邓月馨说的,她并不完全苟同:“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他除了有非常好的先天条件和家世背景外,自身聪明还非常地努力,我听王芮然说他高中连跳两级上的大学,而且在我旅游刷剧打的时候,人家已经自己创业了……”

宋妍后面说什么邓月馨没注意听,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连跳两级上大学”这个字眼上。

她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等等,陆栖庭现在多少岁?”

宋妍说:“应该是十八岁吧,”她很快意识到邓月馨在担忧什么,“唉呀,我不知道他生日啊,好像是冬天吧,你,”宋妍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睡了未成年人吧?”

邓月馨表情有些慌。而且她突然想到,大一下学期陆栖庭跟她表白那会儿,岂不是才十六……

宋妍没良心地笑了起来,“哎哟我去,给你老牛吃嫩草了?”

邓月馨重重拍她一下,“什么老牛吃嫩草,我只比他大两岁好吗?”

宋妍还是笑着:“不一定哦,你怎么知道他初中跳没跳级,有的男生初中个子就已经长很高了,你去问问他几岁。”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言语间全是撺掇怂恿。

邓月馨心里乱糟糟的,她想到油菜花地里自己坐在陆栖庭身上自己摇动吞吐对方欲望的样子,忙抬手捂住耳朵怎么也不愿意再听了:“你别再说了。”

宋妍看见她耳朵烫红,觉得自己可能玩笑开过了,连忙收敛了些笑容,搂住她的肩安慰:“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可能是我说错了呢。”

“要不我替你去问问他多少岁?或者让王芮然去问?”

“你别去。”

邓月馨抬手抓住她,这么突兀去问,要是让陆栖庭知道她在意这件事,那张嘴还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见宋妍还在看着她,“让我冷静冷静吧,回头我会自己问的。”

宋妍说:“那好吧。”

宋妍:“不对,扯远了,刚才说到哪来着,哦,说到吃醋,你看他和其他女生靠近你不吃醋,也不担心他被人勾走吗?”

邓月馨将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我巴不得他被勾走,别来烦我!”

宋妍看邓月馨厌烦不似作假,不由得匪夷所思:“难道,陆栖庭不是你的菜?”

邓月馨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扒开晃在鼻尖发痒的发丝,“应该是的吧,我可能更喜欢徐澈那样的。”

他们在谈论这个校草时,最常用到的形容就是温柔。

陆栖庭可一点也不温柔,即便温柔,那也是假象。

他本质是凶残的野兽。

特别是在床上,狠起来让人无法招架,感觉很。

想到这,邓月馨感觉身体好像又一次体验了那种窒息颤栗的痛苦。

她将嘴巴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宋妍道:“什么叫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个应该用得很微妙啊……”

邓月馨想,在被强迫之前,她对陆栖庭是有一些喜欢的,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长得帅气美丽的人,不过那些喜欢不多,也没有深到能让她答应对方告白并和对方建立男女关系的程度。

大概就像一朵漂亮的花,是出现在生命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邓月馨觉得能出现点缀她的人生就已经很好了,但她不会觉得属于她,也没有独占的欲望,更不愿意靠近因为摘取而丧失了距离的美感。

有些东西,就让它自然出现在世界里,又悄然渐行渐远,从生命中退幕,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陆栖庭本该这样。

但是在酒后被强迫的那个夜晚。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将她压在身下的,是一个恶劣的,披着完美人皮的魔鬼。

从此。

那为之不多的感觉,像水一样蒸发掉了。

邓月馨不想在“应该”这个词上纠结,她直接告知最终结论:“反正我不喜欢他。”

“你认真的吗?”

邓月馨点头:“真的。”

宋妍笑了笑,“话别说那么死啊,说不定以后你就成了他老婆呢。”

“不可能。”

邓月馨轻蔑一笑,口吻是毋庸置疑的笃定。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也不允许成为我的老公。”

察觉到她的较真,宋妍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声音平缓:“你要是真这么认真的话,我也要认真了。”

邓月馨看她:“什么?”

宋妍看向远处。

那里,陆栖庭正被女生们围在油菜花地旁,几个人凑在一起看拍摄效果。

陆栖庭似乎不喜她们近身,将相机放到她们手里,默不作声退了些拉开距离,他举目四顾,眉眼间难以察觉的紧张在看到她们这边后,慢慢舒展开来。

换照片看的时候,在相机里发现了很多刚才拍下来的关于邓月馨的照片,镜头是会呼吸的,每一张都能感觉到拍摄者对女孩的喜爱,有女生直接问陆栖庭好漂亮是他女朋友吗,陆栖庭说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女生们发出艳羡的声音,夸起两人多么般配,陆栖庭听着很受用,眼睛都眯了起来。

邓月馨撞了撞宋妍肩膀:“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宋妍看向她,直叹气:“我是个很坦诚的人,你知道一开始我对他是有点意思的,不过后来知道他目标是你后我就再没想过了,但现在既然你这么认真,我那点心思又仿佛活络起来了。刚刚我还想着,如果你和他彻底闹掰后我或许可以厚着脸皮再去追追看。”

“但是嘛,刚刚又改变了主意,我想我应该是没戏了,以后也不可能考虑了,感情这事还是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况且我本人本就不喜欢纠缠一个不爱我的人。”

“他嘛,我看是赖定你喽。”

她打开一瓶水,喝水喝出惆怅的感觉。

邓月馨抿着唇,有些茫然又无语地看着她:“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和王芮然好好在一起吗?”

“是啊,”宋妍将水放下来,冲她俏皮眨眨眼,“可我没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啊。”

邓月馨:“……”

邓月馨:“渣女!”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宋妍抬手揽住邓月馨肩膀,“姐妹于我同手足,男人于我同衣服。严格说起来,他们在我这里还比不上你的分量。”

邓月馨不免有些怀疑了:“你该不会是拉拉吧?”

宋妍戏谑笑起来,目光玩味扫到邓月馨被运动裤裹住的腿间,“你有十八厘米吗?或者,你愿意被我那个吗?”

不管黑的白的,通通被她聊成黄的。

邓月馨真是服了她了,她抬手捂住额头,黑着脸说:“换个话题吧。”

宋妍拍拍她的肩膀,“哎呀,你只要知道,你在我这里很重要就是了。男人和你只能选一个的话,我百分百选你。”

“哦,是在我喝醉时把我丢给别的男人送回家的那种重要吗?”

“啊,祖宗,怎么又提起这茬?”

宋妍苦着脸抓了抓头发,低语:“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属于被骗了啊,当时谁都以为他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你不是也这样认为吗?”

邓月馨反驳不了,她当时确实也这样认为过,所以才放任自己在出租车上靠着陆栖庭睡过去。

“不过这事确实也是我对不起你,毕竟食言嘛,你要是实在过不去,要不做点什么惩罚我一下吧,我保证没有怨言,只求你把这件事真正翻篇过去,不要再提了。”

邓月馨心里一激灵,连忙问起宋妍:“那啥,你和你小学弟今天有聊天吗?”

“聊啊。”

“聊了什么?你来露营,他不找你吗?”

“找啊,不过我说我回老家了。”

“……哦……那你不怕他打你电话的时候,王芮然也在啊?”

宋妍嘻嘻一笑:“不怕,在他眼里,他就是我表弟。诺,你看我备注里都是表弟。”

邓月馨问:“那你那个学弟就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啊,他两个不管我见谁都要一起改备注的……”

邓月馨:“……”

邓月馨:“你牛。”

宋妍扬唇,一脸骄傲:“基操勿6。”

一个小时后,人烟越发稀少,树木更加高耸,好不容易才终于又看到几户人家。

社团的人提醒道:“大家要去上厕所就快去,再往前走就没有厕所了。”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去附近的茅房上厕所,有一间茅屋外边的树上还爬了一株茂盛的月季花,粉红色的花朵争相绽放,引得一些女生摘了捏在手心把玩。

宋妍也跑了过去,还多摘了一朵给邓月馨戴到耳边上,她看着在厕所外面排队等着上的人,问邓月馨:“你要不要也上厕所?”

邓月馨伸手将月季花从发丝里取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清香,点点头说:“上吧。”

兜里都揣了纸了。“不过到了野外怎么办啊……”

宋妍笑了笑:“没有厕所,还能怎么办,野外就地解决呗。”

邓月馨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她用惯了厕所,在野外怎么都感到难为情,还要警惕被人发现的危险,排泄物还就这样留在大自然里……想想都救命。她当初怎么没意识到答应出来露营是个糟糕的策略?

其实像她这种跟着外婆从小在乡镇边依山傍水长大的人来说,爬山都是小时候的,外公没死的时候她还帮着赶牛到田野山坡上吃草过,虽然后来读书一直待在城里没有再接触过大自然,但是露营这种事在她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新奇特别的体验。

真的没有必要来露营啊,她宁愿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在家练琴。

44热闹

44 热闹

祁遂突如其来的现身如同从天而降的惊雷,将宋妍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杵在原地呆滞地望着祁遂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动,仿佛魂已经被吓飞了,面前的只是空壳而已。

邓月馨忍不住握住她肩膀晃了晃:“喂?还活着吗?”

宋妍这才僵硬转过头来看邓月馨,她压着声音哀嚎起来:“不、不是,他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那他不是已经发现我和王芮然的关系了吗……”

“我就说为什么,为什么我给他发完消息之后他就不回我了,现在想想,都是有迹可循的……”

祁遂一路上的不动声色令宋妍越想越悸,她抓着头发将脑袋埋下去,整个人都快扑进水里了。

这样仓皇的模样让邓月馨郁结多日的情绪得到些许慰藉,她看了眼远处的祁遂,声音不免有些压不住的轻快:“快去吧,他还在等你呢。”

祁遂察觉到宋妍没跟过去,此刻正面无表情停在远处,看宋妍的目光阴鸷得好似要杀人,宋妍只看一眼,便心惊肉跳,她将头埋在邓月馨肩上不愿面对现实。

“救命啊,你看看他,你看到他脸色没有,我觉得我过去,你可能就没办法看到我好好活着回来了。”

邓月馨睫毛低垂,动作温柔将宋妍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说:“那你就蹲在这儿继续洗菜吧,等会儿王芮然来找你,你们叁个在一起,岂不是更热闹?”

宋妍错愕抬头:“不是,你是怎么用叁十六度的体温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的?”

邓月馨望着她:“你现在过去,至少还能试着瞒一瞒,他要是捅到王芮然面前,你连瞒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着鼓励一样拍拍她的脊背:“去吧,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看宋妍这么磨蹭,祁遂的神情倍加森寒,宋妍只好不情不愿爬起来,然后苦心竭力不引起别人注意地朝祁遂踱了过去。

祁遂径直钻进了帐篷里,宋妍佯装看手机,过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注意,也悄悄蹲下身钻了进去。

邓月馨看了帐篷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她纤长的手指放在水里,心不在焉清洗着一片片掰下来的白菜叶。

其实她真的很想撂下不管,然后悄悄走到帐篷那边去偷听墙角,可是这种行径又实在不符她的风格,她看着盆里满满两大盆的菜,想着待会他们炒菜马上就要用到,又只好老老实实蹲着干活。

关了拉链的狭窄帐篷内,祁遂双腿盘坐,冷冷望着宋妍。

宋妍双膝跪坐在他面前,小声道:“……你听我解释。”

“没堵着你的嘴。”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祁遂也不想被有可能路过的人听见,同样压低了声音。

宋妍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好,张了张嘴,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错在哪儿了?”

宋妍见祁遂直勾勾看着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不该隐瞒你我有男朋友,更不该和你继续纠缠。”

祁遂听到这话,目光冰寒,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宋妍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裤子上的褶皱,声音轻柔:“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祁遂张开绷直的薄唇:“宋妍,你可真是好得很,之前和你逛街我还开过玩笑,说我们两个好像偷情,好啊,搞了半天,原来真的是在偷情。”他感觉荒诞极了,哪想一语成谶,而她的那个男朋友居然还是刚认识不久且感觉不错的人,球技也跟他不相上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的,我后来意识到错误不是也一直找你分手吗?是你不同意。”祁遂的目光太过犀利,话到后面,宋妍渐渐声如蚊呐。

祁遂掐住她下巴,声线很低很沉,“新鲜感过了,玩完我就想走?”

“做梦!”

他如同凶悍的野兽凑近宋妍,一错不错打量着宋妍的目光就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他正琢磨该先从哪一寸开始生吞活剥。

“你完了。”

低缓严肃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吐息一一扑洒在宋妍“唰”一下褪尽血色的脸上,她从男人眸中读取到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号,疾忙抬手抓住祁遂的手,紧紧盯着他眼睛:“你,你别胡来,是我错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只要你不在这里闹,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祁遂又是冷嗤一声,神情看起来像是不相信,也不当回事。

宋妍另一只手也伸上来一起抓紧他手腕,她用了些力,声音殷切:“真的,只要能让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之前拒绝你的那些要求我也——”

祁遂冷声打断:“我现在不需要了。”他眯起眼一寸寸审视她,声声叩问:“宋妍,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寻求刺激的玩具?用完就丢?”

宋妍张开苍白的唇:“不是……”

“你简直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踩踏。”

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想撕碎她,下颌也被他捏到吃痛,宋妍不由皱起眉,透过他泛起血丝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何狡辩在他面前都是无力又不经推敲的,向来没心没肺的她居然稍微感受到了那么点愧疚,宋妍只好张张嘴再次道:“……对不起。”

祁遂又一次逼问:“所以你这段时间和我分手是选定了他?”

宋妍喉咙仿佛卡了石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短短的迟疑已经让祁遂明白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扣着宋妍下巴狠狠吻下来,毫无怜惜直直咬出了血。

宋妍“嘶”了一声,一阵刺痛的下唇上似乎涌出了血珠,她忍不住伸手想碰碰,祁遂却再次紧扣她下颌逼她双眼直视他。

他声音低沉得令人颤栗:“和他分了,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宋妍惨白了脸:“不要。”

祁遂不想听她多废话,催迫道:“待会儿就去分。”

宋妍心乱如麻:“你不要逼我好吗?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处理好,求你了……”

祁遂寒声问:“你所谓的处理好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分手还是和他分手?”

“我……我是想和王芮然分手的,但我需要时间慢慢说,他对我一直不错,我怕他接受不了……求你别告诉他,再给我一周,就一周,我一定跟他说清楚,然后好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不管祁遂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虚幻得如同奢望。除去大四下学期的实习,严格算起来,只有一年,一年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届时他大二,又去哪里找宋妍呢?又怎么可能从的课程中脱身呢?

相比起来,王芮然和宋妍待的时间更多,他们是同一届,同一个专业,同一个校区,工作说不定还可以找同一个公司,他们有各种条件可以背着他走到一起……

他对此几乎是无能为力的。

他似乎,就只能抱着宋妍海市蜃楼般的承诺,在倒计时中饮鸩止渴。

明明知道宋妍有极大概率是为了安抚他而睁眼说瞎话。

可是……

可是,他还是因为她的耐心敷衍而感到有些许慰藉,得到些许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失败又可悲。

明明是宋妍先招惹的他,可最后走不出来的却是他。

没管好自己心的是他,一败涂地无可奈何的也是他。

祁遂扬起来的唇角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苦涩,他目光幽怨地望她:“你的意思是还让我继续当你的小叁?”

宋妍看着祁遂太阳穴上隐隐跳动的青筋,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自己,是我的错……我真的会尽快和他分的,你再等等我,别去找他,求你了……”

祁遂缓缓松开了宋妍,声音出奇的平静:“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宋妍倾身凑近,仰起下巴亲了亲祁遂的薄唇,又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拉开些距离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冲他软软地撒娇:“求求你了~”

祁遂睫毛低垂,脸上的冰冷没有半分融化:“你也经常这样对他撒娇的吗?”

宋妍僵住。

祁遂压重声音:“说话。”

宋妍咽了一下喉咙,将脸凑到祁遂脸上像小猫咪一样蹭:“我以后只对你撒娇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每个字音都软糯得可以化成水,可祁遂还是冷淡的:“拿出一些诚意。”

“那……那我现在就把他送我的项链摘下来扔了,以后再也不带了,这样够不够?”

祁遂目光落在宋妍修长脖颈间的项链,是月亮环星的设计,小巧,精致而漂亮。

“他送的?”

宋妍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是,以前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不过既然你觉得碍眼,等会儿有机会我就扔到树林里去,以后再也不碰跟他有关的东西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祁遂深呼吸一口气:“宋妍,我真恨不得掐死你。”之前她和他约会一直都带着这条项链,有次落在酒店了,还紧张地折回去找,她说是她自己买的,他居然傻傻的信了。

45我会忍不住的

45我会忍不住的

邓月馨不再强撑着,她放任自己像咸鱼一样躺在了陆栖庭铺好的柔软的棉被上,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被子,晚上是可以各钻各的睡袋的,可是现在,她阴差阳错地得和陆栖庭盖同一床棉被,肌肤相亲了。

虽然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早就拥有过,可现在要和陆栖庭反悔把棉被撤回去,反显得她斤斤计较,格外在意。

她不想让自己被陆栖庭看透,任其拿捏。

可不说出来,又无法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样左右为难的矛盾情绪搅合着她的脑袋,让她变得有些烦躁。

在陆栖庭身躯钻进来后,空间就显得更加闷热了。

男人躺到她身边,翻身侧着面对她,修长有力的双手迫不及待缠上来,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头也埋到她胳膊上方虚虚压着。

“宝宝。”

他声音轻柔又甜蜜。

邓月馨微微侧目,对上一双深邃炙热的眸子。

他要吻她了。

心里刚这么想,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陆栖庭将头凑近,唇瓣覆了过来。

邓月馨伸出食指按在他性感柔软的薄唇上,口吻有些无可奈何:“打个商量行不行。”

陆栖庭垂眸,在她的指腹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说。”

邓月馨恨不得将手指缩回来,可是那样陆栖庭的吻就可以畅通无阻落下来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维持不动。

“我今天很累了,加上昨天你又……”她放低声音,“折腾了我那么久,肚子现在还不舒服呢,你别对我动手动脚了,让我好好休息好不好?”

环住腰肢的手松开,转去摸了摸她的小腹,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邓月馨的肌肤上。

“严不严重?”陆栖庭目光露出些许担忧。

邓月馨说:“还行,我忍一忍,明天应该就好了。前提是你不烦我。”

“什么叫烦你?”陆栖庭明知故问,眼中噙着一抹痞笑。

一股燥意涌上邓月馨脸颊,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那么露骨的话,顿时压低眉梢,瞪着陆栖庭。

陆栖庭嘴角扬起笑:“那好吧,我不烦你,等明天再说。”

邓月馨眉宇稍微舒展开来。

陆栖庭又说:“不过,我可忍不了那么久,”低沉而裹挟着欲望的嗓音紧贴她耳畔,“宝宝你给我一些奖励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随着话语扑打在耳窝里,引来阵阵痒意,邓月馨偏了偏脑袋,盯着橙色的帐篷不说话。

无声抵抗。

陆栖庭将鼻尖压下来蹭在她的耳朵上,温声撒娇:“好不好嘛宝宝,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除了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虽然他的话不可信,但是如果他遵守了,她不就能安宁了吗?

邓月馨转头看他,问:“什么奖励?”

“我们接吻吧宝宝。”

一句低沉的话语,犹如落入静湖的岸石,激起阵阵荡漾的涟漪。

回想起之前被陆栖庭亲到七荤八素的感觉,邓月馨本就有些热的身体变得更加难以平静。

她耳朵泛起红,无措的眼睛像小鹿一样,虽然极力掩饰,陆栖庭还是很轻易就捕捉到其中流溢出来的仓皇和羞怯。

好可爱。

脸颊也好红。

他更想欺负她了。

陆栖庭侧着的身体压了下去,将香软的娇小身体包裹在了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感受到陆栖庭身下的血脉偾张,邓月馨身体僵硬起来。

陆栖庭无声地笑了一下,温柔抚摸她的耳朵和头发,低声道:“闭眼。”

邓月馨心跳有些快,她抬手抓住陆栖庭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唇贴着他的嘴巴低语:“帐篷没关。”

陆栖庭含着她的唇吮了一下才松开,举头望了一眼。

门帘面对着溪水,从这里看去,溪水岸边是另一座郁郁葱葱的高山,流动的溪水倒映着岸边翠绿的环境色发出叮叮咚咚的潺潺声,水流因为冲击到底面的石头而激出很多白色的浪花。

他回过头来,对邓月馨说:“没事的,不会有人到上面来。”

他们的帐篷本来就在团队最上游,玩水的几乎都在后下方,可是邓月馨好像还是没有安全感也不想被人看见,大概是察觉到如果不隐蔽她就不会让他继续,陆栖庭只好乖乖起身,将门帘放了下来,将拉链拉得无隙可乘。

他将邓月馨抵在身下,头压下去,鼻头蹭着她的鼻尖问:“这下可以了吧?”

邓月馨赧颜闭上了眼。

陆栖庭叼住她的双唇吮吸碾转。

邓月馨没发现,狡诈的陆栖庭眼睛并没有闭上,他低垂眼帘,目光落在邓月馨近在咫尺的脸上,看她似蹙非蹙的眉毛,颤抖着的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梁,还有那愈发绯红的脸颊。

看她生疏地回应他的舌头,清浅的呼吸在他的侵染下,不由自主变粗,变重,变灼热,变滚烫。

真的好可爱。

没有什么,比让她染上他的颜色更令人兴奋的了。

好不可思议,她只是简单呼吸,就能让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法自拔地燃烧沸腾起来。

陆栖庭抓住她放在胸前试图阻挡的无处安放的小手,举起来压到头顶,又将每根手指钻入她的指缝里紧紧扣住她微弱的颤抖和那时有时无的挣扎。

似乎是苦于无法发泄,男人坚挺硕大的灼热隔着布料在她身下难耐地顶撞着,有时蹭在腿上,有时擦在腿心,有时又顶在小腹上。

他火热的舌头和肌肤上的体温,就像热水一样毫无保留绵延到她身上,令她控制不住地热烫来。

明明陆栖庭的手也没有摸她,可是邓月馨还是被这个缠绵的,缱绻的,充满温情和狂热的湿吻给湮没、消融。

好像全世界的潮水都涌了过来,那些远处的声音变得朦胧不清。

只剩下两颗心脏交相呼应的扑通声,震耳欲聋。

每一处都好热。

帐篷就像一个熔炉,几乎快将他们两炼化融为一体。

邓月馨不知不觉升出隐秘的渴望,希望陆栖庭能碰碰自己,填满她的空虚。

直到恍惚的意识有些许回笼,邓月馨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想了什么。

46生理性喜欢

46生理性喜欢

不正常的温度逐渐从身体里褪去,邓月馨感觉脸颊耳朵不再发烫了,可是陆栖庭的灼热依旧生机勃勃杵在两人身体之间。

他好像还没从情动的状态中缓解过来,温热的呼吸盘旋在邓月馨胸口,邓月馨睁开眼看见他握住她肩膀的左手上鼓着青色的血管,那只手缓缓抚着她的肩膀往下,看样子竟是试图去抓住她浑圆的右胸。

邓月馨眼皮跳了下,抬手捉住他的手将其按到下面去:“喂,你可别把口水弄在我的衣服上。”

“不会的。”陆栖庭抬起眼问:“宝宝,可以让我吃你的奶吗?”

邓月馨直勾勾瞪他,这狗东西,居然说出这种话,声音也不够小,她恨恨咬牙:“不可以,你的奖励已经结束了。”

陆栖庭看出她的决绝,将头在她胸口轻轻蹭,语气落寞呢喃:“那好吧。”

看他好像贼心不死,邓月馨声音清冷警告道:“别烦我。”

她伸手推陆栖庭的身体,没能将人推下去,又去攮他的脑袋,却只能令其晃了晃,人还是像树袋熊一样牢牢趴在她身上,就仿佛是在她身上安家了似的。

邓月馨拧眉:“滚下去,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栖庭也不想邓月馨真的发怒,不然之后再亲近她就成为奢望了,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她会趁机和宋妍挤一个帐篷,将王芮然赶到他这里来。

陆栖庭清了清嗓子,“哦”了声,撑着身体从邓月馨身上翻下来,躺到了她身侧。

邓月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将身体翻了过去背对着陆栖庭。

她闭上眼睛,眼前变得一片黑暗,有点想睡觉,算算现在距离吃饭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她似乎可以小憩一会。

可谁知道,后面突然传来陆栖庭激动的声音,“哇,这个姿势更好了。”男人长臂一伸便搂住了她婀娜的腰肢,温热修长的躯体紧紧覆了过来,硬物杵到她的后腰臀部暧昧地伏贴着。

他那东西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她敏感的私密之处。

邓月馨不耐烦“哎呀”一声,想想这个姿势不好,连忙按住他抓在 自己腰间的手,像鲤鱼打挺一样挣扎着将身体翻了过来,瞪了陆栖庭几眼,又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随后便掏出手机隔在两人中间玩起来。

陆栖庭看她防狼一样的戒备姿势,嘴角微勾,他用左手支着头,右手也从兜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野外,吃的饭菜总感觉比在学校食堂吃的更有味道一些,吃完了饭后,一次性餐具被收集到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这时天已经黑了,夜空被云层遮住,没有月光撒下来,众人坐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大圈,社长顾泽组织大家挨个自我介绍,并且每个人都要表演节目,有才艺的表演才艺,没才艺的学动物叫也是可以的。

有人唱歌,有人弹琴,有人讲故事,冷笑话,出谜语,还有些人会b-box引来喝彩……氛围还是很热闹的。

邓月馨没在人群里看见陆归和阿浈,她问陆栖庭他们去哪了。

陆栖庭勾起她被微风吹散的头发,说:“让他们回去了,准备点吃的明天带过来烧烤。”

邓月馨诧异了,都这么晚了,还让人回去,不会很危险吗?

“他俩认识路吗?”

陆栖庭点头:“认识的。”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陆栖庭轻抬她下巴:“你这么关注别的男人我会吃醋哦。”

邓月馨无语地看着他,扭头躲开。

轮到邓月馨的时候,她和宋妍合唱了一首简单易唱的歌。

因为两人都长得好看,格外夺目,不出意料获得很多夸赞。

王芮然左边坐着宋妍,右边坐着祁遂,他是个迟钝的,也不知道宋妍是怎么对他解释嘴上的伤口的,他没发现异常,没注意到宋妍和祁遂之间眼神微妙的互动,更没察觉祁遂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左手竟然跨过他的后背去摸宋妍的后腰。

宋妍身体一僵,眼睛紧张地瞟祁遂,怕他再动手动脚,在他缩回手时,她连忙靠到了邓月馨身上,搂着她的手臂,头埋在她肩膀上。

邓月馨岿然不动,端着饮料抿了口,目光在他们叁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然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宋妍手机没玩一会儿,便收到祁遂消息:【你晚上的时候不许跟他睡一个帐篷。】

宋妍回复:【帐篷早就分好的,我现在不和他一起睡,他会起疑心的,至于邓月馨,她和陆栖庭是情侣,一个帐篷的。我不和他睡,我去哪睡?和你吗?那我怎么解释?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祁遂:【咬牙切齿表情jpg.】

宋妍看着那个表情包,后背都冒冷汗了,【要不……等他半夜睡熟了,我悄悄去你帐篷待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行不行?】

祁遂:【???】

不是,她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祁遂咬了牙,又咬了牙,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好半天,最后只发来一句简短的:【也行,不过你想好怎么消我的怒火了吗?】

宋妍手心发汗,【我有带上次你说你喜欢的那种巧克力,晚上给你?】

祁遂一想到如果没有自己,那盒巧克力可能就是她和王芮然分享,顿时心里更烦闷。

他有些忍不下去了,宋妍是怎么能做到每句话都惹他生气的?

简直越想越气,忍无可忍。

【跟我来。】

祁遂发完消息,便站起身离开,说去方便一下。

宋妍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社长聊天的王芮然,她垂眸,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回:【现在?】

祁遂:【没错。】

宋妍深吸一口气,过了会儿,轻轻拍王芮然的胳膊,小声说:“我去方便。”然后也没管他回不回复,听没听到,自己低着头,快步朝祁遂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想了想,给邓月馨打电话,“姐妹帮我打下掩护,假装和我去上厕所。”

邓月馨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向,看了一眼方位便站了起来,保持一定距离慢悠悠跟在宋妍后面。

陆栖庭见邓月馨离开,也随着起身跟在她后面。

河流往下走个几十步,需要踩着河上堆起来的五六块大石头跨到河对岸去,陆栖庭小跑上前拉住准备过河的邓月馨,轻问:“去哪儿?”

邓月馨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神神秘秘道:“去看戏。”

陆栖庭说:“我也去。”

47刺激

47刺激

陆栖庭和邓月馨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但是那两个人好像没有要管的意思,铃声依旧在黑暗的山林间响着。

陆栖庭轻轻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宝宝,肯定是王芮然打来的,我们快静音。”

邓月馨一个激灵。

对啊,如果那边不接电话,王芮然很可能会打给她。

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他们的位置了吗?

邓月馨忙不迭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点击着音量键,静完音,她扭头一看,见陆栖庭手机屏幕上音量也已经拉到了底。

陆栖庭的目光望了过来,对上她的眼睛,轻语:“这样就安全了。”

这个变故让邓月馨所有的旖旎欲望消失了,她慢慢深吸一口气,注意力转到舒爽的身下,伸手将男人在她运动裤里为非作歹的手给攥出来,“别闹了,走了。”

陆栖庭使了些力,邓月馨没能成功,只好语言上进行威胁:“昨天不是还让我相信你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忍一下坚持一下都做不到吗?是不是要让我一次次失望地看着你?”

陆栖庭愣了一下,好像这时候理智才将欲望压下去,他捣弄的手指抠了两下,又重重在邓月馨脖侧恋恋不舍印了一个吻,才将手收了回去。

邓月馨整理了一下裤子和衣服,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着脚下,悄悄离开,她感到身后陆栖庭身体也紧跟了上来,手轻轻攥着她后腰的衣服。

与此同时。

祁遂看着宋妍将手机掏出来,看见了屏幕上跳动着“世界上最好的宝宝”几个字。

光芒映照着祁遂仿佛裹着冰渣的脸,他冷笑出声:“接电话。”

宋妍在撞击中颤抖,拼命摇头,“不要。”

祁遂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面无表情,眼神却狠厉:“接。”

宋妍带着哭腔小声哀求:“别……别让我接……求你了……”

祁遂表情愈发凶戾,挺动的力道越来越重,宋妍疼得眼泪直掉。

可是她的求饶,祁遂无动于衷。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打紧绷的神经。

祁遂微微喘着气:“你不接电话,这不明摆着告诉他有事吗?你想让他怀疑?”他扯嘴轻轻笑一声,“要不我直接联系他,让他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张开腿把我吃进去,又是怎么被我操哭的,嗯?”

宋妍思忖片刻,咬下唇,“那你轻点。”

祁遂果然放慢了速度和力道。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祁遂的手顿时滑到宋妍胸脯处,抓柔起来。

“喂,你人呢?”

48想做

48想做

从枝繁叶茂的山林出来,邓月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穿过长满野草的荒地,在沿着岸边的田埂往喧哗热闹的扎营地返回时,她却突然折道往其他方向走去了。

陆栖庭的脚步依然是跟在她后面走着的,只是他松开了她后腰的衣服,转而拉起她的手腕,问:“你去哪?”

邓月馨头也没回,她其实有点不太想和陆栖庭说话,但顿了一秒后,又笑着说:“你猜。”

“难道是……”

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微妙,大概是陆栖庭又想入非非了,不过他刚说个开头,就止住了话语。

他当然知道事情不会朝他想象的方向发展,毕竟刚刚她都拒绝了他,现在再说出来不过只会让她反感。

可是,邓月馨却成心追问起来了:“是什么?”

陆栖庭咳了下嗓子,声音嗡嗡说:“没什么。”

他左手沿着邓月馨手腕往下,牵住她的手将她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纤细,柔软,小巧,摸起来很舒服。

他脸上忍不住泛起笑。

“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邓月馨语气依然是的,清泠泠的声线带着近乎恋人打情骂俏才有的甜蜜。

对于她突如其来快活的兴致陆栖庭是有些讶然的,但怎么也不可能是真的想和他做爱了,大抵还是肚子里憋了坏水,他唇角挂着笑,不动声色将问题踢了回去:“我想了什么了?”

邓月馨轻轻哼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陆栖庭眨了下睫毛,说:“我就是想你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就近上厕所,但是又突然意识到不太像,我想你可能还是比较愿意在那个搭好的茅厕上厕所吧。”

“嗯,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办好事。”

她说得暧昧,即便陆栖庭知道她大概率是在捉弄他,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什么好事啊?”

邓月馨似笑非笑:“当然是找个好地方,偷偷杀了你。”

陆栖庭饶有兴味“哦”了一声:“用什么杀我?你的小穴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荤话,邓月馨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滑到斜坡下面去,幸好陆栖庭眼疾手快用力攥紧了她,她借力稳住身形,才捂住呼吸紊乱的胸脯抬眼往身后看去。

手机照在地上的光芒散开,男人英俊的五官和笔挺优越的身形隐隐约约呈现在黑暗中。

他微垂着睫毛气定神闲看着她,在她视线对上的刹那,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宝宝身体反应这么大吗?腿都软了啊。”

视线下垂,耐人寻味聚到她身下。

炙热的注视。

邓月馨腿间好似赤裸着一样清清晰晰无所遁形呈现在陆栖庭脑海中,她感到不自在的同时,腿心又有一股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她忍不住用手往下伸,直到触到裤子柔软的布料才镇静了些。

可心跳还是快。

邓月馨想,一定是刚刚差点摔倒吓到失序的心跳还没恢复,她甩开陆栖庭的手,瞪着他骂道:“色魔!淫贼!”

然后抛下他,走得更快了。

陆栖庭笑出了声,大步跟上去。

没一会儿邓月馨便感觉臀部覆上一只手。

陆栖庭摸得很下流,往私密之处按下去的同时,娓娓续上话:“如果用这里杀死我,那我甘之如饴。有句古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邓月馨小穴一紧,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毫不客气左手伸到后面狠狠拍开他。

陆栖庭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手翻过来,用背面贴在她后背疏解疼痛一样蹭了蹭。

邓月馨越走越急,还努力挺着胸,像是恨不得把整个背凹陷成弧形以躲避他的触碰似的。

陆栖庭觉得有趣极了,唇角泛起玩味的笑,他强势揪住邓月馨的后领令她停下来,随后低下头来,用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唤道:“宝宝……”

那是她曾经在床上听了无数遍的口吻,满含浓烈的欲望。

能让人软了身子。

邓月馨忍不住偏了偏脑袋躲。

不过,陆栖庭并没有继续凑近,他只是微垂着那双映衬暗光的眸子,带着少见的认真绵言细语告诉她:“你知道吗?我的愿望是每天都可以操你,自然死在你的床上也是我难登大雅见不得人的愿望之一,虽然死得有些不体面,但是一想到哪怕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都在占有你,我就死而无憾了,我想没有比这更快乐更幸福的死法了,我非常愿意被你榨干,我等着你——”

“好了闭嘴,不要再说了!”

直觉告诉邓月馨后面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她怕像之前的电话视频一样侮辱了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喝止。

跟这个满嘴淫词浪语的家伙站在一起,自己都快近墨者黑了。

邓月馨甩了甩被欲念充斥的脑袋,抬手将男人的爪子从自己后领扯下来,便逃也似地快步往溪水边溜去。

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寻了一处方便滑下沟里的地方,她便抓着树枝梭到下面平坦的草地上,双腿站稳后,将手机放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光亮照着近处的草地和水面,邓月馨走到溪水边蹲下来,双手捧起清凉的水拍到发烫的脸上洗起来。

她需要清醒一下。

陆栖庭很快也从上面滑下来,一步步走到她旁边,在光线明晃晃的照耀下,邓月馨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了,她的耳朵脸颊泛着诱人的透红,笔直的天鹅颈上黏着被水浸湿得弯弯扭扭的几绺发丝,呈现出一种易碎的凌乱美。

脖子的那颗痣,也看得相当清晰明显。

陆栖庭喉咙咽了一下,他不由想到她躺在自己身下发丝黏在汗涔涔的脸上的样子来了,尤其是她痉挛抽搐的时候,迷人得紧。

他目光沉沉打量着,他时常觉得邓月馨整个人跟羊脂膏玉精心雕琢出来的芭比娃娃似的,头身比例很好,身材前凸后翘,又显得娇小玲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巴上。

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他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呵着护着,又想要狠狠蹂躏她疼爱她将她摆成各种姿势看她美丽的脸上露出许多淫乱沉沦的表情。

啊,尤其是她被操到满面春光流出眼泪的样子,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一句话,就他能随时随地硬起来满足她,射给她。

可宝宝为什么就不能顺从自己的欲望呢。

明明都那么湿了。

陆栖庭蹲下来,抬起沾了邓月馨粘液的右手,几根手指相互摩擦着。

好黏。

手指依稀都还记得甬道里的触感是多么湿润,温暖,紧致。

陆栖庭压抑着长长暗吐了一口浊气,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随后将手放进凉爽的溪里让水流冲刷干净。

他歪头看邓月馨,问 :“宝宝要洗澡吗?你今天路上出了很多汗。”

邓月馨看都没看他:“别说话。”

她打算做什么,不做什么,根本就没有告知他的必要。

“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静,暂时做个哑巴。”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踩进水里,清凉的溪水淹过膝盖,她弯下腰将一只脚的鞋子脱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洗起脚来,只是才刚搓了几下脚背,就发现视野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了。

是陆栖庭关了两人手机上的手电筒。

转头看去,黑暗中看不见陆栖庭的身影,但却能够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叮叮咚咚的水声中响起他踩进水里的声音。

“你干嘛?”

邓月馨的心骤然收紧了,连忙将拖鞋穿回去,她站稳了直起腰,但还没来得及转身,腰肢就被一双手缠了上来,往后一带。

她磕到他结实的胸膛,后腰也撞到他腿间硬挺的肉棒。

陆栖庭脑袋迭在她头顶上,亲昵地搭着蹭着:“宝宝。”

“你不洗澡也是可以的,毕竟宝宝连汗水都是香喷喷的。”

“可是,你下面还流了好多水,混合在一起不清洗干净的话,肚子可能会不舒服,还可能发痒,当然痒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宝宝止痒,可更严重的,要是诱发炎症就不好了。”

“你这王八蛋离我远点!”

邓月馨气得嘴都歪了,她立刻拽陆栖庭的手,又用胳膊肘向后抵去,打算给他来一肘击将他往外推。

陆栖庭身体只是晃了晃,而邓月馨却发现肌肤碰到的地方光溜溜的——陆栖庭竟然已经将衬衫脱掉了。

她错愕地张开嘴,用手掌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他温热结实的几块腹肌,往下面的腰处摸去,也没摸到他的裤子,她的手变得颤抖。

陆栖庭这时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灼热的性器摸去。

邓月馨下意识手指蜷缩,指关节碰到那热烫的东西,她颅内叫嚣着奋力将自己手抽回来。

陆栖庭哪里肯,死死按着她,导致她的手在挣扎间更加蹭到性器,还裹上了上面分泌出来的粘液。

邓月馨整个头像炸开的火炉一样热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思考自己现在是恼的气的还是羞的,不断挣扎的双手很快就被一起并拢到身后紧紧按着了。

不过眨眼,便有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腰向下摸去,抚过她的腰侧和大腿,又滑进了内侧的腿间向腿心袭去。

“陆栖庭!”邓月馨终于怒喝。

陆栖庭笑了:“宝宝叫大声点,我喜欢你尖叫呻吟的样子,最好招来人,你知道吗,我讨厌那些人看你的目光,我恨不得挖掉他们的眼睛,我更恨不得当着大家的面操你,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只能给我碰给我肏,谁也不许觊觎肖想。”

邓月馨颤抖着唇,呼吸几乎凝滞:“你疯了。”

陆栖庭凑到她面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只是想想,宝宝是我一个人的,我才舍不得给别人看。”

邓月馨却开始有些怵了,一想到陆栖庭居然有这种念头,她就担忧有哪天一语成谶。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她想起,她的胸照早就被他发在群里,不知道让多少人看过了。

“你放开我!”

她再也忍不了他的触碰。

陆栖庭的唇却吻上她纤长的脖颈,湿热的舌头舔舐过皮肤上突起的血管,炽烫粗重的呼吸从他鼻翼擦过的地方喷撒开来,紧接着是他深重绵长的细嗅和品味。

邓月馨腿有些颤,有些软,她不仅从呼吸中感受到他浓烈的欲望,更被腰间那顶着她的阳具给戳得难受至极。

49无法自拔

49无法自拔

白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晚上的溪水泡久了还是有些凉的,邓月馨花了差不多五分钟将身体仔细洗干净后便上岸了,她不知道这时候的陆栖庭是否跟她一样冷静下来了,担心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欲念上涌,便摸黑凭着记忆一点点穿好了衣裤。

不过,却没在石头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邓月馨朝附近摸了几下也没摸到,干脆放弃了,转身缓缓坐到地上将腿盘了起来。

黑暗中一片静谧,除了混合着虫鸣的潺潺水声便再没别的声音了,陆栖庭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但她能感觉得到,陆栖庭的目光在黑暗中正注视着她。

“喂,我的手机呢?”邓月馨问。

陆栖庭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你等一下。”

听到他尾音带轻微的颤,邓月馨没再说话,咽了一下喉咙后,便将双手撑到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漂游在深空的云层广袤无垠,又厚重得遮天蔽日,月芒星光不见分毫。

邓月馨手有些酸,干脆彻底躺下去,背贴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放到脑后。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时候的事情,她和谁也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夜空,记忆里的月光总是格外明亮,可以将大地照得如同迭了滤镜的白昼,她和对方在星空下奔跑穿梭,连风也是快乐兴奋的。

时隔多年,那些体验邓月馨都快分不清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只是断断续续的旧梦,总之一切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朦胧模糊,同伴的长相也都随着记忆斑驳了。

陆栖庭从水里慢慢走了出来,邓月馨听到他长腿穿过水流带起的声响,他来到岸边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一亮起来,邓月馨便触不及防看到陆栖庭赤条条的身体,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沉静,腿间那物已经消去大半,此刻只是半硬着垂在腿间,但依然不容小觑。

邓月馨不自在地抬起左手捂在脸上,她低垂着脑袋躲避视线,只右眼露出些许余光,伸手从陆栖庭手里夺走手机,便转过去背对着他走几步拉开距离。

“那是我的手机。”陆栖庭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邓月馨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发现手机桌面是她的图片,虽然软件图标遮住了些许角落,但仍能够露出大致面貌,照片上她睡得正香,头发披散着,人是被陆栖庭搂在怀里的,但并没有露出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凸起的喉结,锋利的下颌,性感的嘴唇。

两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但是露出来的肩膀胳膊都是裸露的。

这是她第一次被夺走那天所在的酒店里拍的照片。

邓月馨呼吸几乎凝滞了,目光下移落到底下的相册,她好想点进去看看有没有视频和照片。

不知道陆栖庭有没有将它们备份过来。

那,老手机呢?

心里正乱着,但她也没有时间再选择了,陆栖庭抽走了他的手机,转而将她的手机递到她仍然向上摊开的手中。

邓月馨魂不附体拈紧了,手指牢牢扣着手机两边,闪着睫毛说:“你赶快穿衣服,我们回去了。”

陆栖庭说:“好。”

邓月馨又说:“我到上面去等你。”

说完也不管陆栖庭怎么回复,便率先动身,走到坡边,抬手抓着树枝从河沟爬上去。这里的坡度差不多有两米,下来容易,上去就不是那么的了,再加上手里攥着手机,邓月馨费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终于爬上去。

直起身体的时候,她注意到迅速穿好衣物的陆栖庭为了不落下也开始爬上来,他没有开灯,邓月馨抬起手机将光亮对准他。

年轻的身体强健又富有力量,陆栖庭叁下五除二便爬了上来,他抹了抹濡湿的头发,对邓月馨笑的时候,湿润的脸上还有几缕水珠沿着肤面滴落而下:“谢谢宝宝。”

邓月馨转身便走。

身后响起尾随的脚步声,陆栖庭的声音也传来:“宝宝你别急,等等我啊。”

邓月馨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软软撒娇一样嘀嘀咕咕说着话。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吗?宝宝等等我好不好。”

很快,邓月馨又像小孩一样被他轻轻揪着后腰的衣服,“你注意脚下,可别摔倒了喔。”

“对了宝宝,你觉得我刚才唱的那首歌怎么样?”

刚才的篝火聚会,邓月馨和宋妍唱完歌后,陆栖庭也唱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在开车来露营的路上就播放过的英文歌,从陆栖庭深情款款的眼神和她听出的部分歌词来看是首情歌,歌词诉说着美好的回忆、惆怅和伤感,调子却像出征一样激昂振奋。

本就有意忽视他的邓月馨除了一开始的半分钟在聆听,后面就心不在焉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落到宋妍他们的叁角关系上,在后来宋妍靠到她肩膀上和祁遂聊天,她更是忙着一起看屏幕就没注意到陆栖庭那边的情况了。

不过,他结束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人鼓掌夸赞,特别有几道女声格外嘹亮。

邓月馨的衣服已经被他拉直了,清凉的空气钻进后腰,前行的步伐也出现了阻力,大概再不回就会被男人强制搂住,她于是拖长音“嗯——”一声,不咸不淡说:“还可以,挺好听的。”

看着从听歌时就叁心二意的邓月馨做出这样并不怎么走心的评价,即便有所心理准备,陆栖庭神色还是闪过一抹低落,但他眨眼间又很快振作起来,微笑着问邓月馨:“那你喜欢吗?我可以再唱一遍给你听。”

“……那不用了吧,如果哪天在ktv再唱吧。”

陆栖庭有着迷惑人的长相,声线温柔富有磁性,唱起歌来悦耳动听,一不小心是很容易坠入那双看起来深情款款的眼眸中的。

邓月馨不希望自己对他有哪怕一点的动容和改观,既然一开始他在自己心里烂了,就让他永远烂下去,一点好处她都不要看见,一点期待她都不要赋予。

望着陆栖庭欲言又止看着她,邓月馨不想继续被纠缠,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感兴趣的样子,说:“不过歌我挺喜欢的,你把音乐分享给我吧。”

陆栖庭点点头,很快分享到邓月馨的微信,歌名叫《once upon a time》。

邓月馨点击播放,又点进去看歌词。

【it039;ve seen your face,

自上次与你见面一别几年,

wondering what your up to now,

很想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yea my head is still up in space,

我仍然对你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i guess it never came down,

大概这片痴心永远不会改了

i can tell you that i;ve changed a bit tho,

很想告诉你我有了一些变化,

not too much since then,

但与以前相比 相差无几,

we were always rebellious kids,

我们以前总像孩子一样叛逆,

do you remember when,

你是否还记得,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do you recall all the promises?

你是否能忆起曾许下的诺言,

we used to make back then,

我们曾一起许下的诺言,

can you tell me are they still on,

你能告诉我他们仍奏效吗,

or is that silly of me to think,

或许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the years i find separate us,

与你分别的岁月里,

i think of you now and then,

我时常陷入回忆,

won;t let memories fade to dust,

不愿放任往昔随风而去,

baby remember when,

宝贝 (我)仍记得那时,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歌词邓月馨几眼就扫完了,她听着还在播放的音乐,微微扭头问身后的人:“你为什么选择唱这首歌?”

“你觉得呢?”陆栖庭问。

邓月馨彻底将头转过去看他,对上他墨色的双眸,脸上露出来近乎无语的表情。

陆栖庭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微微翘起来:“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想唱给你听。”

正在走路的邓月馨也不能一直看他,她回过头看着脚下。

“可是那么多首情歌,为什么选了这么一首?陆栖庭,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陆栖庭没说话。

邓月馨忍不住挑眉去瞥他:“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眯起好看的眼睫,神情似审视,似回忆,似纳闷。

最后,是凉薄,是明晃晃的轻嘲。

看着她敌对的表情,陆栖庭紧抿的唇慢慢勾起来,“嗯”了一声,说:“也许呢,也许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梦里,也许,是几百上千年前,也许,你甚至还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说你要给我做媳妇,要给我生七八个漂亮的宝宝。但是,遗憾的是,在故事的最后,你将一切全部抛弃遗忘,只有我死守着回忆。”

听着陆栖庭又满嘴跑火车,邓月馨嘴角不由抽搐:“又在胡说八道了!”

她百分百确信自己跟陆栖庭在大学之前从不认识,但陆栖庭依旧戏精上身,表演话剧一般目光灼灼看着她,用优雅醇厚的嗓音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台词。

“噢,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你不记得是因为那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吗?”

“你许过的诺言依然作数吗?”

他演,她当然也可以演。

邓月馨当即端起腔调,声情并茂地回敬他。

“做数?”

“当然不做数了!”

“陆先生,过去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留在原地的,我们亦无法穿梭时光回到美好的过去。”

“你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种天意。”

陆栖庭眸子黯淡下去,眼神仿佛流泪,随后痛楚揪着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唇,如泣如诉望着她。

望进她眼里,望进她心里。

从那双深邃的眼中,好似听到千言万语。

邓月馨有些呆住了。

不是,他演技也太好了吧。

真得不似作假。

不对。这真的是演技吗?陆栖庭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邓月馨心念一动,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额头,在左边靠近头发一寸的位置,用力按进去可以摸到额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那是她小时候摔的,去找爸妈途中不知怎么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一样的石头上。巨大的哭声引起了注意,但这件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记事起就总是争吵不断的父母,也就此离婚了。两人很快各自再婚,邓月馨哪边都融不进去。

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外婆了。

在外婆死后,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邓月馨忍不住狗血地想。

难道说,这处伤除了让她失去完整的家庭,还让她忘记了一段记忆吗?

陆栖庭是从旧日的时光破空而来寻找她的吗……

想到这,邓月馨不由失笑,她被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幻想逗笑了。这样荒谬到匪夷所思的剧情,不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荒诞的事。

比起这种,邓月馨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

她回头面对着陆栖庭,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目光凝着手机照射下轮廓挺拔修长的身影,腔调恢复回正常的谈话:“话说,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吧?你有白月光?”

陆栖庭抬手拉住邓月馨的手,说:“没有,我不是说过的吗,你是我的第一次,是我过去现在将来唯一喜欢的人。”

他声音缓慢,眼神真挚得像站在满殿神佛面前。

邓月馨有些愣住了,她好像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自己明明才二十岁,却仿佛历尽千帆,淡定到在听到情话的第一瞬间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触动,而是质疑。

50血液沸腾

50血液沸腾

——宝宝,你知道吗?我已经梦见你很多次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老婆,是我的伴侣,是我的恋人,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好喜欢,你不知道,你的目光光是落到我身上就能让我血液沸腾。”

——啊,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恨不得吃了你,或者让我被你吃掉吧,只要能融为一体,什么都好。

——那些杂碎,居然敢用觊觎的目光肖想你,实在是可恨,我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睛,剁碎了喂狗喂鱼,让他们永远无法看到你的样子。当然,我更想将你锁起来关在我的庄园里,让你每次见到我都能接受我的灌溉。你是属于我的,是上天送给我一个人的礼物,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

——我爱你。就算,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就算,你觉得那些过往不重要也没关系。

——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你。等待再漫长,我也会坚持的。

——因为我们属于彼此,因为我们命中注定,因为你是我的心跳,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不知哪传来喋喋不休的声音。

好吵。

真的好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微弱的意识这样烦闷着,随后她便感觉到自己微凉的腰肢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又被那人掂在手里往上抬了抬。

胸脯因为这个动作晃了晃,然后乳尖蓦地被一张嘴含住,湿润的舌头卷上来舔舐,轻轻啃咬,腿心也被一根硬挺的东西探险一样屡次下潜进身体深处。

几乎要触到了她。

她缩得更远。

但迭起的长驱直入还是激出不可思议的感觉,令周遭的天昏地黑都开始暗朦褪色,颗粒噪点中似有五彩斑斓的烟花,交错着回闪一片空白。

邓月馨收缩了下小腹里面的肌肉。

陆栖庭感觉到她的动作幅度,镶嵌在肉缝里的东西蛰伏着不动了,他压抑着声息,缓缓抬头凑到邓月馨面前。

屏幕微弱的光芒映出她如画一般的容颜,眉头可爱地蹙着似在忍耐又似在享受,陆栖庭仔细看了看,发现邓月馨其实并没有醒,他伸手抚平她快要打结的眉头,亲了亲她的鼻梁,然后含住嫣红的软唇吮了吮,最后埋入邓月馨的脖颈间,唇落在雪白肌肤上舔舐那颗在表面微微凸起的痣。

鼻尖游移在充满清香的温热间,又慢又深地嗅着,陆栖庭挺动腰肢,缓缓将自己再次送入温暖的甬道深处。

此刻处在梦魇中的邓月馨隐约感受到了陆栖庭慢条斯理的侵犯,她意识尚且不足以去分析那是什么,但无间隔的挺拔抽插还是令她身体发颤。

每一次的肉体镶嵌都如同灵魂被触到了般地激起无限欢愉,那点微弱的意识也在黑暗中因为不可思议的快活而蜷缩,颤栗,消沉。

快感的浪潮将邓月馨湮没,她沉入幽暗的泉底,像无意识的微尘,承受热烈的撞击一波一波地荡漾。

脑海里一片空白后,她甬道一阵痉挛抽搐,耳膜一阵翁鸣。

邓月馨在像皮球弹跳一样剧烈的心跳脉搏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看到黑暗中陆栖庭模糊的脸。

透过他的身体,背后是繁茂的枝叶剪影,更往上是不同于之前乌黑密布的湛蓝夜空,有蓬松的白色积云在清风催动下缓缓飘移着,云间的缝隙里挂着一轮圆月,温柔的光芒像纱一样铺盖下来笼罩着山川草木,群星璀璨如萤,犹如置身宇宙银河,美得妙不可言。

邓月馨如梦似幻地怔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栖庭竟然已经将她从帐篷带到了之前洗澡的水边。

随着陆栖庭的顶撞,身下的野草反复硌印在后背的肌肤上,河水声和肉体啪啪声由混沌变为清晰,一同流入邓月馨渐渐恢复感官的耳中。

她大睁着眼,望向陆栖庭朦胧中英俊立体的五官,正在喘着粗气的男人看见她醒了,唇落下来伸入她口中卷起她的舌缠绕挑弄。

热烘烘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邓月馨忍不住转开头颅闪躲,陆栖庭追着吻过来,下体撞入蜜穴内,囊袋拍在她的丰臀上。

脑海里飘荡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音波。

——宝宝,你好可爱,永远给我草吧,你的身体遇到我就跟发洪水一样。

——好湿,好温暖。

大概是陆栖庭发出满足的喟叹吧,可是他不是吻着自己的吗,那又是哪里发出的声音呢?

邓月馨不知道,但陆栖庭粗重性感的喘声像蚕茧一样包裹住她整个人,她仿佛飘了起来,胸脯乳头也被一双手摸上来抓住捏玩。

——你知道吗?一看到你我就想狠狠地操你,做我的专属母狗好不好,永远只对我张开腿。

——我总在脑海里妄想着你一看到我,就张开流水的双腿,邀请我插进去。

——哈啊……宝宝,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存在啊,好厉害,好神奇,把我整个都吞进去了呢。

——好贪吃的小洞哦,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我那么大那么长,把你撑得那么开,可每次再次进来,你依旧那么紧致,把我吸得牢牢的,我恨不得命都射给你了。

从听到“母狗”这种难以接受的形容开始,邓月馨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她积蓄着力量,蹭地一下从草地起身,双手掐着陆栖庭的脖子将他从岸芷汀兰的溪边直直按入了水底。

邓月馨自己也跟着扑通沉入水中,只剩半截背部肩膀露在水面外,两坨乳肉因动作的惯性沉甸甸地垂了又垂,但因为在水里被水托着没有什么痛感,她骑在陆栖庭身上,如同暴徒一般死死掐着陆栖庭。

仿佛不死不休。

清浅的水面下,肤色发色在粼粼水面糅在一起,人影朦胧中一串串细碎的白色气泡从他口鼻往上冒,贴着水面逐一散开。

邓月馨盯红了眼,一股比高潮还美妙的快感令她心神颤栗。

陆栖庭没有挣扎,但他的手在水中缓缓抚上她的细腰,然后她蓦地被往下牢牢扣住,胯下巨物就这样至下而上快速抽插顶弄起来。

急骤的动作令邓月馨下体发痛,她控制不住发出短促的叫声,小脸泛白,手上的狠劲也不由自主软下来,又因为抵抗穿梭的疼痛而努力紧绷着小穴,或是试图夹紧对方的热烫令它停止活动。

陆栖庭动作滞了一下,他艰难而强势地抽出去,又撬开她的紧闭强势蛮横地顶进来。

不管是双腿还是小穴,根本闭合不上。

数次后,邓月馨可怜兮兮蜷缩起所有力量,变成没脾气的面团任由陆栖庭跻身穿插。

一时半刻后,陆栖庭破水而出,大口喘气呼吸,他将痛得绵软的邓月馨抱起来,抵在岸边放缓了速度又深又长地抽插。

欢愉再次袭来,邓月馨喘着声流泪,她伸手抵了下陆栖庭结实的胸膛,然后放任疲软的身体瘫倒在草地上。

在后背温暖托着她的手掌收了回去,陆栖庭捉住她水中一只白皙修长的腿驾到他高高的肩膀上。

邓月馨被顶得眼神颤巍巍的,月光栖进她眼里,在她因为卷上来的快感而闭上失焦的眼睛时,清清浅浅的压抑着的呻吟声从干涸的唇中难以自持地溢了出来。

好……好爽。

邓月馨昏昏沉沉,在陆栖庭抽出去的时候,醒了。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浓密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身上坐着个沉重的人,一片热源缓缓靠近了她。

静谧中传来陆栖庭轻柔沙哑的声线:“宝宝?”

小穴一阵异样的难受,仿佛还被插着一样难以闭合,邓月馨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被陆栖庭操过才会产生的感觉。

这时候她哪里还不明白,原来在梦里被干的时候,现实里的她也正在被陆栖庭用性器侵犯进攻着。

难怪梦里的天空会有月亮。

难怪梦里的水并不冷。

难怪梦里会感受到那么真实的痛苦和欢愉。

感受到胸乳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乳尖似乎还沾着潮湿的口水,邓月馨愣了愣,她仔细感受了下,自己似乎未着寸缕,腿心也是一片泞泥,高潮后残留的浪潮仍在私处和小腹周围打转。

她这是,在梦里被操爽了?

性事后的倦怠麻痹着邓月馨每一寸肌肤,她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在注意到陆栖庭抓她的手臂并且寻找手机后,她立刻闭上了眼。

闭完她又有些愣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个动作,她在害怕?还是?

邓月馨一时没想明白,但答案又好像呼之欲出,是了,心底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醒着的话应该如何面对,又该说什么话,干脆就先假装没醒算了,这样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反馈。

旋即,一片漆黑的眼皮上出现了光源变化,邓月馨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避免对方从呼吸上察觉出什么端倪。

“宝宝?”陆栖庭将身体沉沉压在她身上,“你醒了吗?”

他的手包住她的左侧乳球,反复轻轻地收紧又松开,声音微乎其微:“告诉我,你是不是醒了?嗯?”

磁性的声音,仿佛电流从耳膜一路沿着神经窜到大脑中枢,并顷刻间将她整个人包裹,笼罩,覆盖。

邓月馨浑身闪过一阵酥麻,她按捺着自己,可灼热的硬物已经插进她腿间,在穴口外面粉嫩的蚌肉之间来回摩擦。有粘液的调和,那处滑滑的,传来舒爽的感觉。

邓月馨感觉得到,陆栖庭的目光正犹如实质般一错不错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像是拿着放大镜哪怕一根睫毛颤了都要揪出来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邓月馨不由口腔干涩,又仿佛泛起很多唾液,有些痒,她想要咽一咽,但又不得不忍着。

毕竟醒来面对这个不要脸的,除了受辱还能怎么呢?

难道还能大闹特闹,让所有睡梦中的人醒过来围观他们这对浑身赤裸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吗?

邓月馨紧绷着一颗心,不让自己做出除了呼吸之外的任何动作。

陆栖庭观察了好半天,用手拨着她的发丝,喉咙溢出一丝笑:“也是,你怎么会醒嘛。”

眼皮感受到的光源消失了,然后陆栖庭将脸埋在她傲挺的胸上,两坨乳球被他压到变形闷疼,温热的呼吸盘聚在双乳中间,一下又一下。

是陆栖庭在深深地呼吸和吐纳。

他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乳肉,下面那根东西也还在磨着她湿漉漉的穴口,如此过了约莫一分钟,他呢喃细语:“宝宝,你有没有觉得光是这样在外面蹭着也很舒服?”

“……”这个嘛……是挺舒服的。

陆栖庭将手伸了上来,捧起她的脸颊在她唇上亲昵啄了一下,随后用鼻子左右蹭着她的鼻梁,声音柔和:“宝宝好乖哦,睡着的宝宝最乖了。”

这样说着,邓月馨感觉到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重量挪开了,但他不是起开了,而是跨坐到她肚子上,他没有将全部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有一半的重量都分摊到跪在两侧的膝盖上去了。

他这样的坐姿使得那根肉棒戳到了她的奶子,邓月馨隐隐暗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就感受到陆栖庭双手从两边拢起她的巨乳,把肉棒包裹在中间挤压抽动起来。

邓月馨心砰砰乱跳,她压抑着,试探性地睁开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眼前像打了高斯模糊般一片混茫。

手机似乎是被陆栖庭放到了身旁,所以通过屏幕折射出来的黯光,依稀可以看见一根泛红狰狞的粗大肉根正从朦胧粉玉的乳白中挤开缝隙捅过来。

柱根穿梭过甬道时早就染上了粘液,摩擦在乳沟时便将裹到的地方都弄得滑腻起来,龟头前面更因为主人的亢奋而分泌出新的黏液,带着淡淡腥味的尖端几乎戳到了邓月馨下巴,像是下一秒就要抵到她嘴唇并强行钻进来似的。

陆栖庭完全做得出来。

邓月馨看那东西反复捅过来,吓得忙不迭闭上了眼缝,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烫得厉害,偏偏又只能生生熬着。

摩擦时产生的热量逐渐明显起来,她感觉到那粗大的东西反反复复缩回去又捣过来,胸口被磨得有些辣,又有些说不上来的舒服和躁动。

陆栖庭手本来就挨着她的胸,很快也察觉到她心跳的变快,这其实是在前面他操她时她也会出现的反应。

陆栖庭看着身下两个饱满的乳球和在中间往来如梭的粗长肉棒,晃动的画面叫人血脉偾张,他难以自抑,性器愈发膨大骇人。

陆栖庭弯下脊背,凑近邓月馨脸颊,“宝宝,你好棒啊。”

湿漉的粗喘落在邓月馨鼻上,陆栖庭汗涔涔的额头抵着她额头,忘情地低声叫唤她的名字,又不停喊着宝宝两个字,有时候甚至形成不完整的音节。

斗志昂扬的肉棒摩擦得更加迅猛,邓月馨胸口被磨得更辣了,那东西的顶端还时不时顶到她下巴和嘴唇上,淫液染脏了她。

邓月馨暗暗咬紧了后牙槽,她恨不得咬断那玩意,再跳起来狠狠给他一个大耳光。

剧烈的情绪波动令呼吸紊乱,有几息喷在了戳上来的肉棒上,清浅的气体流动令身上的男人更加沸腾,他狠狠地顶弄,最后,一股股浓流喷洒出来,溅落在邓月馨的脸上和脖颈间。

感觉到液体在睫毛和鼻梁上滑落的痒痒的轨迹,邓月馨觉得自己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她心尖狠狠发颤,眉头似乎已经无意识中蹙了起来,睫毛无论怎么抑制也似乎都在簌簌轻颤。

陆栖庭气息里藏着笑,他松开被捏红的双乳,揩了一把凸起的乳尖,然后用指尖擦去邓月馨睫毛上的白浊,凑到邓月馨嫣红的小嘴上,试探性地抠弄着唇瓣。

此刻,邓月馨脑海中犹如发生了核爆炸一般混乱狼藉,所有细胞都在冲他嘶吼咆哮。

杀了他。

杀了他!

狂躁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种杂碎,就应该去死!

陆栖庭的手指微微伸了进来,精液抹在她闭合的的唇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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