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昔日之师

“前辈，若是只为了杀人，何必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我无法给出让你满意的承诺，但是你知道，若是一位修者言不由衷，那么未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苏扬脸色不变，侃侃而谈也不是因为畏惧，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准确的来说……他在剖解陈姝雪的心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姝雪真的下了杀心，气势或许能够镇压，然而无论是人还是阴灵，置身在疯狂之中，那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当然苏扬确定陈姝雪绝对不会跟自己动手，除非她宁愿继续呆在那口暗无天日的枯井之中。

“那好，我便在京都等你一年，若是一年未来，你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陈姝雪考虑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如苏扬所言，她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百年都熬过来了！难道还少这区区的一年吗？

这就是陈姝雪此刻的心理，说完之后，她也未作停留，化作一缕黑雾，伴着吹来的夜风，朝着北方飘去。

苏扬却是没有离开，反而嘴角起了弧度，滞留了片刻之后，说道：“都看了那么久的戏了，确定不出来见见吗？”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非常人也！”

一声佛号，促使四周的阴冷都在瞬间散去，只见旁边的草丛处，一个穿着紫金袈裟的和尚，慢悠悠的朝着苏扬这边走来。

“白马寺的妙空？”

看见来人，苏扬心里苦笑，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见到两个未来注定要名扬天球的大人物，特别是眼前这位，认真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入道恩师。

妙空那张白净的脸有了变化，目露疑惑之间，忍不住开口问道：“施主，你见过我？”

“未曾见过，却是听过你的佛法，特别是六祖与七祖激辩那段。”

苏扬嘴角一扬，他对于妙空的感觉很特殊，也在这刻，道出了他人生最得意的阶段。

这是他入道之禅，然而却是走的比六祖和七祖更狠的道路，当年也正是因为妙空的禅机，苏扬从中领悟到一条通往至高的修炼路。

“施主莫要打趣小僧，小僧之言不过是一时狂妄之语罢了。”

妙空露出笑容，仿佛春时炸开的万花，温和中带着一抹侵入人心的慈悲。

“大师此次下山是为何故？”苏扬没有继续吹捧，出家人嘛！撼动他们的心性，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何况大家又不是敌人，还不如直接问来的好。

“我先前观施主面对神鬼存在一点都不畏惧，所以小僧好奇，不知施主可为小僧解惑。”妙空做了一个佛偈，随后开口，目光却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正如大师解出来的禅，我观菩提无尘，那么菩提便无尘……那么我观鬼神不是鬼神，心里又何来畏惧。”苏扬淡淡的回道。

“阿弥陀佛……施主大善！”

妙空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没有问下去的必要，甚至留下来的必要都没有，如此的话，还不如洒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