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受伤了?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吉野是被保姆连摇了好几下才醒的。
他昨夜又被人请客在松川料理店喝得半醉,回来倒头就睡,军装胡乱搭在椅背上,领带还没解。
被摇醒的那一刻他头一个反应是骂人,手已经扬起来,可等保姆结结巴巴把话说完,他那只扬到半空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他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大概三刻钟前,千岛秘书打来的电话。”保姆把鞋递到他脚边,又去拧了条湿毛巾递过来
“说井上太郎的私宅出事了,有爆炸,还有枪声。秘书说她先去现场,让您醒了务必过去。”
吉野擦了一把脸,没说话。
他站起身,从椅背上抓过军装,先穿衬衫,再套制服外套。
纽扣一颗颗扣得飞快,扣到风纪扣时他用力太猛,领口勒得脖子发紧,也没顾上。
他对着镜子把军帽端端正正扣在头上,然后对保姆说:“把司机叫起来,车开到楼门口。”
司机是在睡梦中被拍醒的。
他睡在吉野宅子后头的平房里,被子踢到地上,人还半醒。
保姆隔着窗户喊了好几声,他才一个激灵坐起来。
听完保姆的传话,他胡乱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夜里的风冷得人牙关打颤,他跑到车库,把车发动起来,又掉过头,贴着院墙把车缓缓开到了大门口。
吉野已经站在台阶上,大衣也没穿,只披着制服外套。
他三两步蹿下台阶,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门还没关紧就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车灯在夜色里亮成两根笔直的白柱。
他们没走大路,司机挑了一条能避开街口检查岗的小路,熟门熟路地往井上私宅方向开去。
路上吉野一言不发,只掏了根烟叼在嘴里,火星一明一灭,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千岛雪比吉野先到。
宅子已经被第一小队围住了,前门后门都有兵守着,几道警戒线从巷口一直拉到院墙外。
她刚下车,第一小队的小队长田上就快步迎了上来。
这人三十来岁,见着千岛雪先敬了个礼。
“情况我大体看了一遍。”田上边说边在前面引路,先推开了院门,穿过一小片草坪,走进洋楼后门。
走廊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像烟尘、火药和什么更浑浊的东西搅在一起。
“老保姆死在床上,一刀割喉,手法很利落,没挣扎。”
田上在一扇半掩的门前站住,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千岛雪没进去,只在门口看。
老妇人仰面倒在床上,被角盖到胸口,血把床单洇黑了一大片。
她没说话,目光只在屋里那满墙的宣传画上停了一瞬。
“后门锁是完好的,没有强行破坏的痕迹。”田上继续往前走,上了楼梯,“来的人从后门进的,应该是个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