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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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学说：“还在找。但孙某已经慌了，前几天想跑，被我们拦住了。现在关着，正在审。”
陆卫东点点头，说：“案子快破了。”
刘同学笑了，说：“多亏你。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喝酒。”
陆卫东说：“客气了。”
刘同学走了。陆卫东坐在床上，想着那个案子。两年前的凶杀，现在终于有眉目了。那个老太太，在地下躺了两年，快能闭眼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灰蒙蒙的，又要下雪了。
那天晚上，他又拿出王淑芬的信，看了一遍。
还有二十多天。
快了。
他把信收好，躺下来。
隔壁床的张建国还没睡，翻来覆去的。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老陆，你想家不？”
陆卫东说：“想。”
张建国说：“我也想。我闺女两岁，我走的时候她还不会叫人，现在会了。我回去，她该不认识我了。”
陆卫东没说话。
张建国说：“干咱们这行的，没办法。案子来了就得走，一走就是许多天。家里人等着，盼着，数着日子过。”
陆卫东说：“快了。”
张建国说：“快了。还有二十多天。”
窗外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很长。
陆卫东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想起那个家。
他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还有二十多天。
快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来跑步。他沿着跑道一圈一圈跑。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他停下来，站在操场边上，喘着气。
远处传来上课的铃声。
他转身往回走。
还有二十多天。
他得好好学。
学完了，早点回去。
回去看看老四画的日历，撕了多少页。
回去看看老三抱着的小人书，翻了多少遍。
回去看看老五走路稳不稳，会不会跑了。
回去看看王淑芬，看她瘦了没有，累了没有。
他加快脚步，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