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柜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马保山说:“半夜……一点左右。我起来上尿尿,看见她家窗户没关严,灯还亮着。我推门进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的……她躺在床上,脸发青,我摸了摸,凉了。我吓坏了,看见那个柜子,就搬走了……”
陆卫东说:“你搬柜子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马保山想了想,说:“没有。胡同里没人。”
陆卫东说:“你搬柜子的时候,火还没烧起来?”
马保山说:“没有。我搬完柜子就回家了,后来听见救火车来了,才知道着火了。”
陆卫东和老赵对视了一眼。马保山搬柜子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起火也是凌晨一点多。时间对上了。但他搬柜子的时候火还没烧起来,说明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放了火。那个人可能看见了他,也可能没看见。
老赵把马保山带回局里。他不是凶手,但偷窃是跑不掉的。陆卫东站在马保山的院子里,点上一支烟。现在的问题更复杂了——凶手杀了人,等了两个小时,然后放火烧屋。马保山在放火之前搬走了柜子,凶手可能看见了马保山。如果看见了,他为什么要放火?他烧什么?
他把烟抽完,掐灭,转身回到局里。
老赵正在审讯室问马保山。陆卫东站在单向玻璃外面看了一会儿。马保山一直在哭,反复说“我就是想捡点东西卖钱”。他不像在撒谎。
老赵出来,说:“他应该不是凶手。他连杀人的胆都没有,捡个柜子都吓得腿软。”
陆卫东说:“但他提供了一个时间点。他搬柜子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火还没烧。他走了以后,火才烧起来的。也就是说,凶手在他走了以后才放的火。凶手可能看见了他,所以等了等他走。也可能没看见,只是巧合。”
老赵说:“那凶手在哪儿?他杀人以后等了两小时,又等了马保山搬柜子,才放火。他一直在附近。”
陆卫东说:“对。他一直在附近,看着吴桂珍的房子。他可能就住在卜奎街,或者离得很近。”
老赵说:“那排查范围得缩小。卜奎街的住户,加上附近几条巷子。”
陆卫东点点头。他走回办公室,把地图摊开,用红笔把卜奎街和周边几条巷子圈了出来。一共三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一个一个查。
窗外,天已经黑了。他点上一支烟,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圈。凶手就在这些红圈里。他杀了人,等着夜深,等着人静,等着马保山搬走柜子,然后放了火。他不慌不忙,每一步都算计好了。但他没算到马保山会来偷柜子,也没算到孙长海会来过。这两个人,把时间线搅乱了,也留下了破绽。
他把烟抽完,去找老赵。“明天一早,把卜奎街和附近几条巷子的住户全部过一遍。不是问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是问他们前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在哪儿,跟谁在一起,谁能证明。”
老赵说:“挨家挨户问,得几天。”
陆卫东说:“几天就几天。”
凶手在附近,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