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陆卫东趴在雪窝子里,身上盖着件破军大衣,眼睛死死盯着沙坑的方向。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但他一动不动。前世干养路工的时候,比这冷的天他都熬过。那时候熬的是命,现在熬的是贼。
凌晨两点,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道手电筒的弱光在雪地里晃动,接着是压抑的说话声和铁器碰撞的闷响。
一共四个人。
“动作快点,这鬼天气冻死人了!陈老板的定金都给了,这票干完咱们也算过来个肥年!”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这土太硬了,真不用雷管?”另一个人提议。
“你疯了?雷管一响,派出所不就来了?用洋镐,给我硬刨!”
陆卫东听着那边的动静,没有急着动手。他在等。盗墓的案子,最难办的就是物证,必须等他们把东西挖出来,人赃并获,才能把罪名钉死。
叮当,叮当。
洋镐砸在冻土上,火星四溅。那四个人轮流干,干得热火朝天,头上直冒白气。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坑里传来一声低呼:“挖到了!是个青砖门!”
“快,把砖撬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坑里的人压抑着兴奋喊道:“好东西!是个铜盆,底下还有几个瓷罐子!发财了!”
“动手!”陆卫东低喝一声,猛地掀开军大衣,拔出配枪,如同一头蛰伏的猎豹般冲了出去。
“都不许动!公安!”
老赵和小刘也从暗处扑了出来,手电筒的强光瞬间从三个方向把沙坑照得如同白昼。
坑里的四个人吓破了胆,其中一个反应极快,扔下陶罐转身就往黑暗里窜。陆卫东鸣枪示警,“砰”的一声枪响在空旷的江滩上回荡,那人腿一软,绊在冻土坷垃上,摔了个狗吃屎,满嘴是泥雪。
不到五分钟,四个人全部被按在雪地里,戴上了锃亮的手铐。
陆卫东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被挖开的古墓。手电光下,精美的青砖纹路和几个散落的随葬品暴露在寒风中。他转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个盗墓贼,走到那个领头的面前蹲下,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说的‘陈老板’,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