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的求救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就在陆卫东准备出发的前一天,他收到了一封从哈尔滨寄来的挂号信。
信是苏玉写的。沈老师和苏玉领证后,生活过得红火,苏玉在信里除了问候,还特意提到了一件事:
“卫东,前些日子我的一位省美协的朋友去黑河采风,回来时提到在边境林场写生,无意中画到了几个奇怪的‘搬运工’。他们虽然个子小,但干的是成年人的重活,领头的工头甚至背着猎枪。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你办案时留个心眼。”
信封里还夹着一张速写。
画上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正弯腰扛着一根巨大的原木。少年的脸是模糊的,但他裸露的后背上,那个双心形的胎记被画家敏锐地捕捉到了。
陆卫东看着这张素描,手指微微发颤。
那是一个画家的眼睛和画笔记录下的场景,帮陆卫东锁定了他找了一年多的犯罪线索。
齐齐哈尔市局办公室里,赵局长把一份加急电报拍在桌上。
“卫东,省厅那边协调好了。黑河那边的林场跨度大,很多地方连地图都没标清。你说这个‘阿骚’潜逃香港前,把这批货‘甩’给了北方的林场工头,消息准吗?”
“准。”陆卫东点上一支烟,烟雾背后的眼神冷得像冰,“苏画家寄来那张画就是铁证。那孩子后背上的胎记,不会错的。1981年咱们跨省打拐,那是‘南下’;现在1982年,咱们得‘北上’。这帮人想趁着林区封山前最后捞一笔,咱们就得抢在雪封路之前,把窝给端了。”
赵局长看着陆卫东,这小子自打送走了老二去当兵,身上那股子刑警的杀气越来越纯粹了。
“带上小王他们,再去老兵连借几支56半(步枪)。大兴安岭的狼多,但带枪的人比狼还狠。”
王淑芬在灶房里忙着摊煎饼,她知道陆卫东又要出远门了。
“卫东,老二刚走,老大和老三回学校了,家里就剩下我跟这两个小的。你……你早点回来。”王淑芬往他包里塞了厚厚一叠煎饼,声音有点低。
陆卫东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守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心里有一丝愧疚,但他摸了摸怀里的蓝色笔记本,那里还有五个孩子在等他。
“淑芬,这次办完,我一定带你去哈尔滨看看沈老师他们。等过年,咱们全家在哈尔滨过。”
以前办案,心里总惦记着老三的学费、老二的脾气、老大的前途。现在,孩子们都已经在各自的人生里扎了根,哈尔滨还有沈老师和苏玉帮衬着,他就像一个卸掉了所有包袱的猎人。
这种感觉不是在孤军奋战,而是后顾无忧。
他陆卫东即便是在大兴安岭的雪地里趴上三天三夜,只要想到大连的志刚、北京的秀兰、哈尔滨的志远,心里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是他的光,也是他守着的这片土地最终该有的样子。
“同志们,出发!去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