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后的夏响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陆卫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侧身闪过刀锋,左手闪电般扣住丁秃子的腕部,右手顺势一个锁喉,直接将对方死死地顶在了墙上。
“去年让你跑了,那是你运气好。今年你要是还能跑,我就脱了这身警服。”
陆卫东手上猛地加力,丁秃子疼得“当啷”一声丢了刀。紧接着,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秀芳一出校门,就瞧见爸爸推着自行车等在树荫下。虽然陆卫东那件警衬上还有刚才抓捕时蹭的灰,但精神头十足。
下午四点半,中考结束的铃声响起。
“考得咋样?”
“爸,稳了!”秀芳自信地拍了拍书包。
“走!爸带你下馆子去!”
陆卫东载着秀芳,径直去了百货大楼旁边的“国营东方红饭店”。那年头,能进这种老字号饭店吃顿饭,对孩子来说跟过年没两样。
饭店里电风扇呼呼吹着,陆卫东豪气地把大檐帽往桌上一放,叫过服务员:“同志,来一份锅包肉,一份地三鲜,再来两瓶小香槟汽水!”
不一会,金黄焦脆、挂着糖醋汁的锅包肉上了桌。秀芳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酸香味一下呛进鼻子,咬下去“咔嚓”一声,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美得她眼角都笑成了弯月牙。
“爸,你也吃。”秀芳懂事地往陆卫东碗里夹了一块。
“爸不饿,你多吃点。这一年又是复习又是帮家里干活,辛苦了。”陆卫东看着大口吃肉的闺女,心里比吃了糖还甜。
喝着冰镇的汽水,秀芳小脸红扑扑地问:“爸,以后我也想考警校,跟你一样穿这身警服行吗?”
陆卫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摸了摸闺女的头:“行!只要你有志气,咱老陆家出个警花,爸给你站岗!”
黄昏时分,陆卫东载着心满意足的秀芳回到家。
王淑芬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瞧见父女俩有说有笑地回来,还拎着饭店打包的一盒锅包肉(那是陆卫东专门给老五和王淑芬带的),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咋样?好吃吗?没少花吧!”王淑芬嗔怪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爸带我吃锅包肉啦!可酥了!”秀芳冲向老五,炫耀地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瓶。
陆卫东走进院子,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幕。
1984年的风吹过齐齐哈尔,虽然还没到遍地金子的时代,但这种踏实、安定、能带孩子吃上一顿肉的生活,就是他陆卫东重生回来,用这身警服守住的最珍贵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