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抵万金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可直到今天,这两个儿子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卫东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老二志刚在舰艇上,跟着部队出海搞远洋训练,这一走就是漂在茫茫大海上,别说收信了,连个陆地的影儿都见不着;而大儿子志远待的那个哈工大项目组,保密级别高得吓人,项目一进攻坚阶段,彻底断绝了外界通讯。
“行了,别瞅了。”王淑芬顺着陆卫东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明白汉子是在想两个儿子了,便轻声宽慰道,“志远和志刚都是干正经大事的人,国家管着,丢不了。等他们忙完了,自然就会摸回新家来了。咱们先把秀兰的床位腾出来,多扯几斤面花做床厚被子是正经。”
“嗯,听你的。”陆卫东收回目光,眼中的怅惘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家长的沉稳。
等王淑芬进厨房继续忙活饭菜,老四老五也回屋写作业去后,陆卫东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拉开了桌下的抽屉。
抽屉最深处放着一个带锁的雕花小铁盒,陆卫东从钥匙串上摘下一枚精细的小钥匙,咔哒一声转开。
铁盒里静静地躺着几层用牛皮纸和防潮油纸死死包裹住的物件。陆卫东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那一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惊艳的朱红色。
那是一共五整版完好无损、连边缘锯齿都整整齐齐的1980年庚申年猴票。
红底的纸张上,那只由艺术大师黄永玉亲手绘制的金猴活灵活现,身上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当年在齐市,陆卫东凭着2026年重生回来的先知眼光,硬是在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里,勒紧裤腰带,省下吃肉的钱,最后在邮局生生攒下了这五整版。
陆卫东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油纸的边缘,并没有直接去碰邮票的本尊。
他清楚地记得,在这个1984年的年底,伴随着国家全面放开商品经济,北京、上海等地的民间古玩和集邮集市已经开始悄然复苏。这几版在当时面值只有八分钱一张的红纸片子,此刻在首都的黑市和集邮爱好者手里,价格早就开始悄悄地翻了十几二十倍。
而这,仅仅只是这只“金猴”疯狂神话的起点。
“志远、志刚、秀兰……”
陆卫东看着那闪烁着红光的邮票,低声呢喃着几个孩子的名字,嘴角挂着一抹笃定而深邃的笑意。这五版猴票,就是他给孩子们准备的“定海神针”,是老陆家在这1984年的风雪里,最硬气的一张底牌。任凭外面物价怎么涨、时代怎么变,只要有这几版金猴在箱子底压着,他们家就垮不了。
窗外,1984年的最后一场大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寒风吹得街口的电线杆子呜呜作响。
陆卫东将铁盒重新锁好,妥帖地放回抽屉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