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第五人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谁能想到,这老黑能在林区当上护林员,体格子和骨子里的凶悍远超常人。
“咔哒!”
撞瘪的车门竟然被他用右脚生生踹开。老黑满脸是血,虽然左胳膊耷拉着,右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大号的宰牲口尖刀!他自知顺着开阔的林道绝对跑不过吉普车,眼里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和怨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黑脑子转得飞快。
这亡命徒借着卡车喷出的滚滚白烟和漫天大烟炮的掩护,一矮身,竟然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深雪窝子里,强忍着枪伤的剧痛,一路连滚带爬,兜了个大圈子,奔着那间亮着马灯的地窨子疯狂地杀了回去!
他知道,那屋里只留了一个毛头小子(雷明)和一个受伤的外勤。他要回去抓人质,或者拿回炕上属于他的那份钱和金子!
“不好!脚印往回转了!他是冲着地窨子去的!”
陆卫东追到车头一瞅空空如也的驾驶室,再一探地上的血迹,脸色骤然一变。那串带血的脚印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直指雷明驻守的后方!
“雷明!小心有人摸回去了!!”陆卫东一边甩开大步往回狂奔,一边扯着脖子冲着风雪里大喊,声音被狂风一撕,碎成了断断续续的破音。
此时的地窨子里,雷明正端着八一杠,死死盯着炕角跪着的刘大山几个人。由于伤员在哼哼,屋里杂音大,加上外面大烟炮呼啸,雷明根本没听清陆卫东那声被风吹散的示警。
“砰!!”
地窨子那扇本就破碎的木门帘子再次被狂暴地撞开。
老黑裹挟着一团冷气和血腥味,如同恶鬼下山般直扑向雷明!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狰狞到了极点,右手中的宰牛刀借着下扑的惯性,直直地扎向雷明的脖颈。
“什么人?!”
雷明到底是省厅特案组历练出来的精锐,警惕性极高。在木门响动的刹那,他身子本能地往后一仰,八一杠的枪管往上一架。
“铛!!”
一瞬间,火星子四溅。尖刀狠狠砸在步枪的机匣上,巨大的冲击力把雷明整个人顶得往后连退了三步,后背咣当一声撞在装大团结的麻袋上。
“老黑!干死他!钱在麻袋里!”盘腿坐在炕角的刘大山见状,眼里贼光大盛,扯着嗓子大吼。
老黑一击不中,根本不给雷明拉枪栓或者调转枪口的机会,他整个人像一头疯熊般合身扑了上来,右手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白芒,直逼雷明的胸口。雷明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无法施展长枪,只能用双手死死扣住老黑持刀的右手腕子,两个人在地窨子的泥地上轰然扭打在一起,把地上的桌椅砸得稀烂。
老黑身上带着枪伤,鲜血把雷明的警服都浸透了。但他此时处于濒死的疯狂中,力大无比,右手的尖刀一点一点地朝着雷明的眼窝子压了下去。
“去死吧!臭条子!”老黑眼珠子瞪得凸了出来,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雷明的胳膊剧烈地颤抖着,那柄雪亮的尖刀距离他的眼球只剩下不到三公分。
“去你妈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伴随着木门碎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陆卫东如同神兵天降,甚至来不及收枪,整个人凌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脚,带着大皮鞋底子上的冰碴子,结结实实地闷在了老黑的软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老黑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土炕沿上,手里的尖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这家伙确实是个狠角色,刚一落地,顺势就要伸手去够那把刀。
“还想动弹?!”
躺在地上的雷明借着这口气,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右腿如钢鞭般扫过,一脚把那柄尖刀踢进了炕底下的灰堆里。紧接着,雷明整个人飞扑上去,用宽阔的胸膛死死压住了老黑的后背。
陆卫东动作更快,他像一尊铁塔般压了上来,左手一把抠住老黑受伤的左肩伤口,用力一拧,疼得老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雷明,拷上!”
陆卫东死死按住老黑挣扎的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
雷明动作麻利,从腰间解下那副带着冷气的钢铐,“咔哒、咔哒”两声脆响,将老黑的一双手腕子死死地反剪在背后,锁了个结结实实。
直到这一刻,老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那双满是凶光的眼里终于被彻底的恐惧和绝望所代替。
屋子里,马灯轻轻晃荡,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陆卫东和雷明那两张挂满了汗水与硝烟的年轻脸庞。
炕角的刘大山闭上了眼,彻底认命了。
窗外,风雪在这一瞬间似乎终于刮透了,肆虐的大烟炮渐渐歇了下去。陆卫东站在门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雷明对视了一眼,两人突然在风雪消散的晨曦里,并肩哈哈大笑起来。
502次特大铁道武装劫杀案,至此,五名悍匪,全员落网,一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