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破晓“泥儿窝”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雷明,今晚要是碰上硬茬子,别手软。”赵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老刑侦的狠劲,“宋厅长在省厅盯着呢,咱们要是砸了锅,丢的是特案组的脸。”
“放心吧,组长。我这手里的家伙,不认地痞后台的乌纱帽。”雷明冷笑了一声。
话音刚落,建设街西头的土路面上,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自行车钢铃声。紧接着,一辆在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木头大车,被七八个手里拎着家伙的汉子气势汹汹地推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一件黑绸子坎肩、脸上带有一道长长刀疤的汉子。他右手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枪,左手提着一柄半米长的马刀,正是道外区恶名昭彰的死硬分子、“四大金刚”之首——二雕。
“刘裁缝!李寡妇!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二雕站在街面上,吐了一口浓痰,手里的马刀在月光下闪着森然的冷光:“建工局的批地条子就在这,今天晚上谁不签字,老子就把这建设街变成火葬场!给我砸!”
后面的五个盲流两劳释放人员闻言,怪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土铁锹和砍刀,轰的一声就要去撞刘裁缝家的黑漆大门。
“特案组办案!全部双手抱头,就地趴下!谁动开枪!”
赵雷庞大的身躯猛地从阴影里撞了出来,那嗓门大得像是一声炸雷,感觉震得街面上的树叶都沙沙直响。特案组二队的四名便衣也从街角包抄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封死了退路。
二雕不愧是手底下沾过血的亡命徒,一见到突然冒出来的警察,不仅没有束手就擒,眼里反而闪过一丝疯狂的暴戾。他知道自己身上背着道里区好几起卸人重伤的案子,一旦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去你妈的警察!老子上面有人护着!分局局长是我大哥的兄弟!”
二雕疯狂地大吼着,右手那把锯短了的土枪一抬,作势就要朝着赵雷的胸口搂火。
“找死!”
守在排水沟里的雷明眼里寒芒爆闪。他根本不需要瞄准,作为特案组的枪械大拿,他的右臂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肌肉记忆。
“啪!!”
一声清脆的五四枪响,在死寂的建设街上陡然炸开,激起一片刺眼的枪火。
那一颗毫米的子弹擦着夜风,精准无比地直接穿透了二雕的右手手腕。血雾在惨白的月光下瞬间喷涌而出,二雕发出一声犹如野狗濒死般的惨叫,手里的土枪“当啷”一声掉在烂泥地里,整个人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二雕哥被废了!跟他们拼了!”
剩下的四个盲流被这一枪震懵了,其中一个红了眼的家伙挥着马刀扑向雷明,被雷明一个利落的侧闪闪过,顺势一记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当场将其砸得晕死过去。
“都不许动!再动全部就地击毙!”
赵雷带着二队的民警一拥而上,密集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剩下几个地痞的脑门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服务队”,在特案组这台国家暴力机器的绝对压制面前,瞬间瘫软得像是一堆烂泥,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把手举过了头顶。
当陆卫东带着齐亮气喘吁吁地抄近路赶到建设街时,街面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二雕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右手的衣袖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哼唧着。
“卫东,你那边怎么样?”赵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向陆卫东。
“抓了两个扔火器的,现场照片和物证全拿下了,都是死证。”陆卫东走到二雕面前,俯下身,一把扯住二雕的头发,将他那张带有刀疤的脸生生拽了起来。
四目相对。陆卫东那双历经两世风霜、深邃得犹如古潭一般的鹰眼里,满是令人胆寒的彻骨冰冷。
“二雕,我知道你。”陆卫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像冰火直刺人心,“大德贸易公司,宋世嘉手下的头号狗腿。你以为道里分局能捂得住你?你以为规划局的那个科长能保得住你身后的‘四爷’?”
听到“宋世嘉”和“四爷”这几个字,原本还在死撑的二雕,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们不是道里分局的……你们到底是谁?”二雕声音颤抖,手腕上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痉挛。
“省公安厅,特案组。”
陆卫东站起身,冷冽的目光看向新阳路的方向,八月底的秋风吹得他中山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组长,雷明。我觉得这几个现行犯不需要送往任何分局,连夜秘密押往咱们的西郊临时审讯点。齐亮,把录音机开打开,今晚,咱们要把宋世嘉在新阳路的老巢,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