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准备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陆卫东第二天一早又去了那栋废弃的老楼。这次他没一个人去,带了雷明和道外分局的一个民警。三个人在那栋楼外围停了一会儿,确认那扇窗户的木板仍然保持着昨天的位置,然后从楼侧一个半掩的入口进了楼道。
楼道里光线很暗,墙皮剥落,地面上堆积着灰尘和碎砖。他们上到二楼时,那扇窗户就在走廊尽头的右侧。木板是后来钉上去的,钉子看起来新一些,周围的灰尘和其他窗台不太一样,边缘的积灰比别处薄,像是不久前有人从那里进出过。陆卫东没有动手拆木板,只是站在走廊里又看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标记,然后带着人撤出了楼道。
回到省厅后,他让人去核实那栋楼的产权归属和近期的用电记录。下午的时候反馈回来了:那栋楼在1982年就已经停止使用,电表在停用那年被拆除,近几个月没有登记用电记录,也没有任何报修记录。也就是说,如果最近有人在那栋楼里待过,那对方一定是在避开所有记录渠道,自行处理了电源和用水,也可能根本没有使用任何需要的设备。
陆卫东把这个细节放在一边,没有当作结论,而是作为需要继续验证的信息记了下来。
之后的两天,他没有再靠近那栋楼,也没有让人对周边进行广泛的排查。他的重点是确认窗户是否仍然保持着同一状态,以及同一位置是否出现过其他变化。他在第三天清晨又去了一次,这次没有进楼道,只是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那扇窗户的木板还在原位,没有移位,没有破损,也没有重新钉过的痕迹。他在街对面站了大约六七分钟,确认情况没有变化之后才离开。
第四天的时候,他让雷明换了个位置,在那条街斜对面的一家五金店门口蹲守。雷明在那里待了三个白天,中途没有离开过那条街。五金店的屋檐下有遮阳棚,正好能挡住正午的太阳。他每天早晨七点到位,傍晚六点离开,期间没有离开过那条街,也没有靠近那栋楼。他说那扇窗户一直没有开过,木板没有动过,楼里没有看到有人进出。
当他把这个情况在电话里转述给陆卫东时,陆卫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等了一段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要继续。“那扇窗户的位置,正好避开了周边几栋楼能看见的视线范围。如果那个人近期使用过那扇窗户,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周边有变动。他现在不在了,那他现在的位置,就离我们知道的这片区域更远了。”
他挂了电话之后,再次联系了孙有才。孙队长的声音这次清晰地传了过来:“陆组长,我们这边排查到了一个符合描述的人。他在牡丹江没有住所登记,但有人反映他去年冬天在江边一带出现过。”
“他回去过?”
“目前只是目击信息,还没有确凿证据。但有人认出了他那辆黑色自行车,和当年印刷厂附近出现的那辆相似。”
“那辆自行车还在牡丹江吗?”
“没有。目击者说只见过一次,后来就没再出现过。”
陆卫东想了想:“那说明他还在活动,并且正在保持移动。”
挂了电话之后,他重新梳理了一遍已经确认的信息:名字、地址、用途、关联物件、临时住所、目标对象。然后他重新回到那间废弃老楼的排查现场,确认窗户是否仍然保持着原有的闭合状态。木板还钉在原处,窗户没有被动过,那枚新钉的位置和角度没有变化。
第七天的上午,雷明在道外区一间老茶馆遇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