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冷锋的话,那山匪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惧。
“是……是黑水帮的赵三刀……”
“他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让我们把这批货……劫了……”
“赵三刀?”
冷锋的眉头,微微皱起。
……
等马车驶入苏州城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北极星”商会的工地上,灯火通明。
福寿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听着钱谭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白天的惊险。
“公公,您是没瞧见那场面!”
钱谭手舞足蹈,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兴奋。
“就‘砰’的一声!跟打雷一样!那山大王的脑瓜子,‘啪’,就没了!”
“然后冷锋就说了一个字,‘杀’!我的乖乖,五十个兄弟冲出去,跟砍瓜切菜似的……”
他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福寿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钱谭说完了,他才放下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
“死了多少人?”
他问。
“啊?”
钱谭一愣,“我们的人一个没伤,那些山匪,差不多死绝了。”
“我是问,山匪死了多少人。”
“估摸着……七八十个吧。”
福寿点了点头,眼皮抬了抬,看向站在一旁,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冷锋。
“查清楚了?”
“黑水帮,赵三刀。”
冷锋言简意赅,“背后是天南商会。”
“蠢货。”
福寿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两个字。
钱谭没听明白:“公公,您说谁是蠢货?”
“孙得利。”
福寿站起身,踱到门口,看着工地上那些卸下来的水泥,目光深远。
“他以为,找一群乌合之众,就能劫了我们的货,断了我们的根?”
“这是商场,不是战场。打打杀杀,是最低等的手段。”
福寿转过身,看着还是一脸懵的钱谭,笑了。
那笑容,在钱谭看来,有点冷。
“他这一出手,反倒是把刀柄,送到了我们手里。”
“公公,您的意思是?”钱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他孙得利敢雇凶杀人,劫掠王爷的产业。”
福寿的语调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钱谭的心里。
“这罪名,你说,大不大?”
钱谭的眼睛,猛地亮了。
“大!这要是捅到官府,他孙得利就算不掉脑袋,也得脱层皮!”
“捅到官府?”
福寿摇了摇头,“那王德海就是个墙头草,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钱谭又泄了气。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福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孙得利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咱家,就陪他好好玩玩。”
“钱大人。”
“在!”
“你这几天,就干一件事。”
福寿伸出一根兰花指,“把咱们的玻璃,给我送出去。”
“送?”钱谭一愣,“送给谁?”
“苏州城里,除了天南商会,还有哪些叫得上名号的商会,士族,官老爷?”
“都送!”
“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北极星商会的一点心意,恭贺他们乔迁之喜也好,新婚之庆也罢,随便找个由头。”
福寿顿了顿,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