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精度误差零点零二，这技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林清雅盯着那个被机械臂钳出来的零件，这东西带着暗红色的余温，看起来虽然有个形状，但表面黯淡无光。
“王辰，这……这就成了？”
王辰随手把空红茶瓶抛出一道弧线，准确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想什么呢，林总。这叫‘生坯’，说白了就是金属粉和胶水捏的泥娃娃，一碰就碎。”
他指着那个灰扑扑的边框，语气像是在教小学生：
“得进炉子烧。把里面的粘结剂脱掉，让金属粉末重新熔合，那才是真家伙。”
林清雅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重点：还得烧。
王辰没在原地磨蹭，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目光略过那些崭新的注塑机，最终停在了角落里一堆杂物后面。
他走过去，伸手抹开一块积满厚灰的防尘布，露出了下面那个笨重的大家伙。
“这台老式真空炉，我看上面的铭牌是05年的，虽然旧了点，但炉膛结构没坏吧？”
刘工本来还在为刚才注塑机的事儿窝火，一听这话，立马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
“那是前几年买回来的二手货，温控系统早瘫痪了，现在就是个占地方的废铁箱子。怎么，大师想用这破烂炼丹？”
王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钳。他撬开侧面的接线盖板，里面全是老化的线路。
“废铁？那是你们不会用。”
他嘴里叼着一根备用电线，手上动作飞快。
剪断红线，短接蓝线，又把传感器重新绕了一圈。
这手法，比厂里那几个干了十年的电工还利索。
“喂！你乱改线路，炸了算谁的？”
刘工急了，往前跨了一步。
“不想厂子倒闭就闭嘴。”
王辰头也不回，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
原本黑屏的显示器闪烁了两下，竟然真的跳出了一串绿色的数字。
“把生坯装进石英舟，推进去。”
王辰冲旁边两个看傻眼的学徒工招了招手。
工人们下意识看向林清雅，见老板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照做。
随着炉门关闭，王辰重新设定了升温曲线。
“脱脂两小时，高温烧结五小时。这期间谁也别碰电闸。”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那种骨子里的慵懒劲儿又上来了。
“林总，借你办公室沙发眯会儿，这一套下来挺费神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车间里没人离开。
所有人都守着那台嗡嗡作响的老炉子，像是在等待一张决定命运的彩票开奖。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车间里的白炽灯亮起，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叮——”
清脆的蜂鸣声打破了车间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