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败诉后彻底疯魔，他竟要把亲生女儿卖个好价钱

吴律师沉默了两秒，把金丝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那……赵先生。”

“滚。”

吴律师没动。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从腋下抽出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委托书，递过去。

“这是终止委托的协议。签了，咱们两清。”

赵建国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白纸黑字，条款清晰，甲方乙方各留一份。他盯着上面“终止”两个字，忽然笑了。

笑声又短又干，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石子磕在水泥地上。

“两清？”

他抬起头，眼球上布满血丝。

“吴律师，你他妈收了我八万块代理费，加上调查费、证据费，前前后后十二万。十二万，就换来一个'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吴律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先生，对方的证据链——”

“证据链？”

赵建国一把拍开他递过来的协议，纸张在空中翻了两圈，飘落在台阶上。

“那个卖文具的杂碎，一个开破店的，掏出来的东西比你一个执业律师准备的还全！你告诉我，我花十二万请你，请了个什么玩意儿？”

吴律师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拍了拍灰，重新递过去。

“赵先生，我理解你的情绪。但法律的事情，证据说了算。对方在经济条件、监护记录、孩子意愿三条线上全面碾压，这不是律师能力的问题。”

“放你妈的屁。”

赵建国接过协议，在上面胡乱签了个名，力道大得笔尖戳破了纸面。他把笔扔还给吴律师，转身就走。

赵建国沿着法院围墙外的人行道走了大概两百米。

赵建国拉开出租车后座的门，弯腰钻了进去。

司机是个寸头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正低头刷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从后视镜里扫了赵建国一眼。

“去哪？”

“先开。”

司机皱了皱眉：

“兄弟，得说个地方——”

“我说先开。往城南方向，慢点。”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打火起步，汇入车流。

赵建国靠在后座的皮椅上。

椅面被太阳晒得滚烫，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灼热。

他没调坐姿，就那么靠着，任由汗从鬓角往下淌。

车窗没开，空调打到最大，出风口的冷风吹在他脸上，凉意和热意交替，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把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

这部是备用机。

诺基亚1110。

灰色机身，黑白屏幕，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他三个月前从城中村旁边的杂货店花六十块钱买的，现金付款，没登记身份证。买回来之后只干了一件事——存了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名字。

只有一串数字。

十一位。

赵建国把手机掏出来，握在掌心里。

他用拇指按亮屏幕。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瞥了他一眼。

“兄弟，你到底去哪儿啊？城南可大了，总得给个大概方向吧？”

“你开你的。”

赵建国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司机撇了撇嘴，不再搭理。收音机里正放午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悦耳：

“……东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今日通报，今年上半年共受理民事案件……”

赵建国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响。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赌场里一个叫“光头强”的人给他的。

不是打牌认识的，是去年欠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之后，追债的人给他介绍的。

那个人说，江湖上有些事，正经人不方便做，但总有人愿意做。

给钱就行。

赵建国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