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绝望时刻，他冷静得可怕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王辰的声音很低。
他把林清雅按坐到沙发上。林清雅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件米白色的家居t恤领口歪得更厉害了，露出整片颤抖的肩胛骨，上面还挂着没吹干的湿发。
王辰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拿过手机。
“喂。”
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变声男显然没料到换了个人，顿了一下：
“你谁？”
“谁不重要。”
王辰说。
“你要钱，我给钱。但我有个规矩。”
“你他妈——”
“我要先确认孩子没事。”
王辰打断了对方的脏话。
他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每个字的间距都一样，像是在读一份已经审阅过无数遍的合同条款。
“让她说一句话。不用多，一句就行。”
对面没出声。
“听不见她的声音，一分钱没有。你拿她威胁我没用，死人不值钱。”
沙发上的林清雅听到“死人”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震，抬起头瞪着王辰，眼睛红得吓人。
王辰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客厅墙上的挂钟上。
秒针在走。嗒。嗒。嗒。
一秒。
两秒。
三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暴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撕扯什么。
然后林悠悠的声音从听筒里挤了出来。
“妈…妈…”
沙哑的。颤抖的。带着哭过很久之后那种脱水的干涩感。
“我怕……”
四个字。
只有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砸进客厅里的分量，比法庭上任何一份证据都重。
林清雅捂住嘴，全身蜷缩起来，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整个人抖得像是站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
王辰的表情没有变。
一点都没变。
他站在茶几旁边，手机举在耳侧，脊背笔直。
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腕骨上青色的血管。
从外表看，他的状态和十分钟前在厨房炒糖醋排骨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根手指正在缓慢地、用力地握紧。
指节泛白。
青筋从手背皮肤下面一根一根地浮起来。
从掌根到指尖，攥成了一个铁一样硬的拳头。
他在心里做了一件事——把林悠悠那句“我怕”的音频特征拆开了。
环境底噪：没有车流声，没有工厂机器声，有微弱的回响，像是封闭空间。房间不大。
林悠悠的声音：哭过，但没有嘶吼后的声带损伤音；语速尚可控制，舌头活动正常，说明嘴里的堵塞物在让她说话前被取出来了；没有因疼痛导致的断音或吸气声。
暂时没有受到严重的身体伤害。
暂时。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重复了两遍。
“听到了。”
王辰开口。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按下了免提键。
“人还在，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