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绝望时刻，他冷静得可怕

七点整。

厨房挂钟的分针刚好跳到“12”的位置，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那块屏幕在暮色渐深的客厅里格外刺眼，荧光白的光打在玻璃面上，像一张不请自来的催命帖。

林清雅盯着屏幕，整个人定住了。

她从六点开始就一直在拨林悠悠的电话，一次、两次、五次、八次，每一次都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给班主任打了，给陈小曼妈妈打了，给小区门卫打了，所有人都说没见到。

两个多小时的空白。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从校门口到家三公里的路，消失了两个多小时。

现在，一个未知号码打了进来。

林清雅的右手伸向手机。

指尖碰到屏幕边缘的时候，她的整条胳膊都在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脊椎根部往上蔓延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手机在她掌心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到地上。

王辰从厨房门口走过来。

两步。

他的手覆上林清雅的手腕，不是握，是按。

五根手指稳稳扣在她腕骨两侧，像给快要崩断的弦拧上了一道固定扣。

林清雅抬头看他。

王辰的表情什么都没变。

没有安慰，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管理——就是那张从法庭上带回来的、平静到让人发毛的脸。

他用眼神朝手机点了一下。

接。

免提。

林清雅咬了一下下唇，拇指划过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半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钻出来。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的，带着电流杂音的男声。

“林总。”

两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闺女在我们这儿。”

林清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想让她完完整整回去。”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

“五百万。现金。一分钱都别想少。”

林清雅的膝盖在那个“五百万”落下来的瞬间就软了。

王辰的右臂横过来，捞住了她的腰。

林清雅靠在他胳膊上，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破碎的气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喊，是那种想要发出声音但声带完全不听使唤的窒息感。

她的脸在三秒之内失去了所有血色。

刚洗完澡还泛着微红的皮肤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嘴唇上连最后一点淡粉都褪干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拽什么东西。

然后——

“唔……唔唔……”

模糊的、被堵住嘴的哭声。

是林悠悠。

那个声音很小，闷在什么东西后面，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但那个哭腔的频率、那个呜咽时鼻腔共振的音色，一个母亲不可能听错。

林清雅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酝酿，没有忍耐后的崩溃——就是“啪”的一下，所有的泪腺同时失控。

“悠悠——！”

她冲着手机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尾音带着哭腔往上翻，整个人的重心又往下沉。

王辰的手臂收紧，硬生生把她从地板上托了回来。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