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绑匪发错短信露马脚，王辰一眼看穿真相！

除非他们有把握规避。

除非他们之前就踩过点。

“不好说。”

王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还会打电话过来。”

林清雅抬头看他，眼白里的血丝比一小时前又密了一层。

“你怎么知道？”

“因为钱还在这儿。”

王辰朝茶几旁边那两个黑色旅行箱抬了抬下巴。

“五百万，一分没少。他们费这么大劲不是为了练胆的，是为了拿钱。钱没到手之前，悠悠就是他们唯一的筹码。筹码在手里，牌就得继续打。”

他顿了一下。

“绑匪和赌徒一个德性——all in之后没有退路，只能把这把牌打完。”

林母在沙发上用力攥着手帕，声音又尖又碎：

“那她会不会被……会不会……”

“阿姨。”

王辰转过头，语气不重但很稳。

“悠悠现在就是他们手里的硬通货。你见过哪个劫匪还没拿到赎金就把人质害了的？”

林母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林父从玄关那把椅子上缓缓站起来，膝盖发出咔嗒一声响。

他走了两步，走到林清雅身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那个蓝色塑料袋换了只手拎着。

手还在抖。

方铁军深吸一口气——不，他只是用力揉了一把脸，像是要把那股子焦躁从毛孔里挤出去。

“小陈，号码追踪结果呢？”

小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沮丧。

“追到了，但……”

“但什么？”

“发送基站定位在东海市火车站附近，站前广场东北方向，覆盖半径大概八百米。”

“问题是那一片区域有三个运营商基站交叉覆盖，每天经过的人流量超过十五万人次，信号极其混乱。而且短信不像通话，它的基站驻留时间极短，发完就断，我这边能抓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个基站编号，精确定位根本做不到。”

“翻译一下，”

老张靠在墙上说。

“就是大海捞针。”

小陈没反驳。

方铁军转向王辰：

“你怎么看？”

王辰的视线落在小陈的笔记本屏幕上，上面是一张东海市基站分布图。

“他们换了sim卡。”

方铁军点头：

“我也这么判断。昨天那个号码废了。”

“不止换卡。”

王辰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们可能也换了接头的人。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嗓音用了变声器，但语速、断句、口头禅——这些东西不是变声器能改的。下一通电话进来的时候，你们注意比对。如果说话节奏变了，那就是换了人。”

方铁军盯着他看了两秒。

二十年的老刑侦，审讯室里什么样的人精没见过。

但这个卖文具的小子每次开口，都让他产生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不是被冒犯的那种不舒服，是那种“这个人知道的东西比我多得多，但他懒得全说”的不舒服。

“你到底干什么的？”

方铁军忍不住问了一句。

“开文具店的。”

老张在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文具店老板能分析到这种程度，我建议公安局直接在学校门口招人算了。”

小李憋着没笑出来。

方铁军拿起对讲机，拧大音量。

“所有组注意，嫌疑人可能已更换通讯工具和接头人员，之前掌握的号码作废。从现在起进入最高戒备，信号追踪设备全部就位，随时准备截获新来电。”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的回复。

方铁军放下对讲机，转向小陈。

“王辰给的那个程序，准备好了没有？”

小陈推了推眼镜，点了一下头。

“已经部署在信号分析终端上了，设置的最高优先级运行。只要有来电接入，系统会自动触发他的追踪算法，同步跑基站三角定位和多普勒频移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