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47秒极限追踪！

下午一点十三分。

手机震动了。

那声嗡嗡响像是一颗炸弹的引信被点燃，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方铁军刚叼起的烟悬在唇边，打火机的盖子翻开了却没按下去。

老张的双臂从胸前松开，整个人往茶几方向倾了半步。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跟昨天那个不一样。

小陈的手指悬在笔记本键盘上方，追踪程序的待命界面在屏幕上跳着一个绿色光标。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圆框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他不敢伸手去擦。

那个4.7mb的程序安安静静地趴在后台，等着猎物上钩。

王辰从窗框边直起身。

他看了林清雅一眼。

林清雅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个手指交叉握着，指节突出来，青白色。

她低马尾散了更多碎发，贴在颈侧，锁骨下方深灰色薄外套的领口还是那圈汗渍，干了之后泛出一道浅白的盐霜。

没有妆，干裂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三十五岁的女人，眼窝已经陷下去了。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屏幕的白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些血丝照得清清楚楚。

王辰对她点了一下头。

林清雅的喉结动了动。

她伸手去拿手机，第一次没拿稳——指尖碰到手机壳，机身在玻璃面的茶几上滑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重新捏住，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手机被放回茶几中央。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钱准备好了吗？”

不是昨天的声音。

没有变声器，没有电子杂音。

一个真实的、粗粝的男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淌出来，带着浓重的东海本地口音和明显的烟嗓，每个字尾都拖着一截懒洋洋的气声。

方铁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偏头看向老张。

老张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语速、断句、气口，全变了。

跟昨天那通电话完全是两个人。

王辰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换人了。

果然。

这帮人比他预想的还草台——不，应该说是比预想的更“精”。

换号码、换接头人，把通话链条完全切碎，每一环都用完即弃。

这套打法不像是街面上混的，更像是有人教过。

但教得再好，该露的马脚一个都不会少。

林清雅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气息不稳，尾音在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那是王辰提前教她的话术，一个字都没改。

“准备好了。五百万现金。你说地方。”

短短十二个字，她说得面无血色。

手机那头沉默了不到两秒。

烟嗓男像是往旁边吐了口烟，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声，然后才开口。

“明天早上六点。城南宏达路和兴华街交叉口。有个废品收购站，铁门上喷着'老周废品回收'六个字，你到了往里走。”

方铁军已经在用笔飞速记录。

小李在餐桌后面低头敲键盘，调出东海市电子地图，搜索“宏达路兴华街”。

“你一个人来，拎着钱。”

烟嗓男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半个调。

“不许报警。看到有人跟着——”

停顿了一下。

“你就等着收尸。”

这四个字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蹦出来的，每一个都带着牙缝间挤出的那种阴冷。

林清雅的右手猛地攥紧，指甲刺破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