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47秒极限追踪！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一颗暗红色的血珠从虎口下方渗出来，沿着掌纹滑了一小段，滴在沙发米色坐垫上，洇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色印子。
她没感觉到疼。
小陈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追踪程序在来电接通的瞬间已经自动触发，三角定位算法和多普勒频移修正模型正在疯狂运算，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跳。
他在心里数着秒。
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三秒。
还不够。
这套算法需要更长的通话时间来收敛精度。
九十秒是最优窗口，六十秒勉强能用，低于四十五秒——
小陈不敢往下想。
“我怎么确认孩子没事？”
林清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这句不是王辰教的——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烟嗓男似乎早有准备。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暴的挪动声，像是有人在拽什么东西。
然后——
“妈妈……”
林悠悠的声音。
比昨天更虚弱。
哭腔压在嗓子底下，每个字都带着气泡，像是一整夜没喝水。
嗓音沙哑到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音色，但那个“妈妈”的尾音是独一无二的——两个音节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像是上气不接下气。
“你快来接我……”
林清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脊椎骨最底端一节一节往上窜的痉挛。她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我想回家……”
王辰靠在窗框上。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方那个跳动的通话计时上。
三十一秒。
三十三秒。
他听到了林悠悠说话时的气息。
舌头活动正常，没有含糊不清的齿音——嘴上的胶带取了。
声带虽然沙哑但发音完整，声压不均匀，说明是仰头或偏头姿态说的话——双手应该还是被捆着的。
背景音里没有引擎声也没有风声，但比昨天多了一种极微弱的、有节奏的滴答声。
滴答声。
水龙头？还是某种设备？
他来不及往下分析。
“好了好了——”
烟嗓男粗暴地打断了林悠悠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孩子拎到旁边扔了。
“人还活着，听到了吧。”
林清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无声的。
两行水从眼眶里直接淌下来，划过没有任何妆容的脸颊，挂在下巴尖上。
她的嘴唇还在抖，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嗯”字，轻到几乎不存在。
“明天早上六点。别耍花样。”
通话断开。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通话计时停在最后一个数字上。
四十七秒。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小陈猛地抬起头。
“跑完了！”
方铁军三步并两步冲到他身后：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