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震惊技侦，王辰出手即是降维打击！

小陈的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圆框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警方自带的信号追踪系统正在运转，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爬。

十秒。

屏幕中央跳出四个字——“信号采集中”。

林清雅的指甲还嵌在掌心里，虎口下方那颗暗红色的血珠已经干了，凝成一小块暗色的壳。

她盯着小陈的屏幕，眼白里的血丝密得快要织成网。

二十秒。

基站锁定范围终于刷新了一行字：

“东海市城南工业区。”

方铁军往前倾了半步：

“精度呢？”

小陈眼睛钉在屏幕上。

进度条走到大约七成的位置，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三十秒。

进度条停了。

屏幕上弹出最终结果：

“定位范围：约3.5公里半径。”

然后，什么都没了。

系统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宣告了自己能力的天花板。

方铁军的拳头砸在茶几边缘，茶杯跳了一下。

“三点五公里？”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了一整夜没发作的火气。

“城南工业区光废弃厂房就有几十个，加上仓库、民房、出租屋——你告诉我三点五公里？”

小李在餐桌后面低声补了一句：

“那片区域我上个月去摸过底，城中村和工业区犬牙交错，巷子套巷子，进去连导航都转向……”

“那等于没查！”

方铁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张站在厨房门口，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二十年老刑侦了，他太清楚三点五公里半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得地毯式搜索，意味着至少需要上百号人铺开了挨家挨户排查，意味着时间。

而时间，是那个十四岁女孩最耗不起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又沉下去了。

林母攥着手帕的手指关节凸得更厉害了，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什么。

林父站在林清雅身侧，手背上的老年斑在日光灯下格外清晰。

小陈的嘴唇动了一下。

“方队……”

方铁军没转头。

“说。”

小陈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王先生那个程序呢？”

这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方铁军愣了大概一秒，然后转头看向窗边。

王辰还在那个位置。

从通话开始到现在，他没挪过一步。

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着，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颗薄荷糖。

方铁军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王辰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上，青筋鼓起来了。

那种鼓法不是用力攥拳造成的，是肌肉长时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下的生理反应。

方铁军看了他两秒。

王辰没说话，只是下巴朝小陈的笔记本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

但意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小陈的手指按在触控板上，犹豫了不到半秒。

他切换了界面。

屏幕画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