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锁定目标！王辰：明天悠悠就能回家

方铁军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光标，整整五秒没说话。

他是老刑警。

二十年，从片警干到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审讯室里什么样的狠角色都见过，什么样离奇的案子都碰过。

他也见过一些“身份存疑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人——有些人你查不清他的底，但他递过来的东西是真的能用。

这种人，你不需要搞明白他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他站在你这边。

方铁军没有追问王辰那个程序是怎么写出来的，也没有追问一个文具店老板为什么能写出让省厅技侦都自愧不如的追踪算法。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拧到支队专用频道。

“方铁军呼叫指挥中心，绑架案有重大突破，目标位置已锁定——城南工业区，东海第三棉纺厂旧址，坐标北纬31度12分47．3秒、东经121度28分33．8秒，定位误差三百米以内。请求调集特警支队增援，重复，请求特警支援。”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急促的声音回来：

“收到，方队，特警支队二十分钟内到达指定集结点，请确认现场是否需要谈判专家？”

“暂时不需要。先到位，等我部署。”

方铁军放下对讲机，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林母已经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不是真睡，是精神和体力同时透支后的昏厥式假寐，手帕还攥在手里，嘴角往下耷拉着，眼角的皱纹在日光灯下深得像刀刻。

林父坐在玄关旁边那把椅子上，佝偻着背，也没动，像一尊被岁月定格的石像。

小李在餐桌后面低声对小陈说了句什么，小陈推了推眼镜，还在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光标，表情像是刚被人用钝器敲了后脑勺——半是震惊，半是不甘。

“方队。”

小陈压低声音。

“嗯？”

“这套代码……”

“这程序的卡尔曼滤波器是自适应的，噪声协方差矩阵能根据实时信号质量自动调整。这种技术2010年全国能实现工程化落地的，我敢打赌不超过三个团队。而他——”

小陈朝窗边偏了偏头。

“一个人。一个晚上。”

方铁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

“别打赌，你赌不起。”

他抬脚往窗边走。

王辰还在那个位置。

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着，指尖夹着一颗没拆封的薄荷糖。

从追踪结果出来到现在，他没挪过一步，也没说过一句话。

方铁军在他旁边站定，压低了嗓音。

“王先生，坐标我已经报上去了。特警二十分钟到位，行动方案我来定。”

“嗯。”

“你……怎么想的？”

王辰没看他，视线落在窗外。

“方队。”

他开口了。

“说。”

“行动的时候，入口选东面那条断头路。西面臭水沟地形复杂，夜间行动容易滑倒暴露。南北两侧被废弃建筑夹着，空间太窄，展不开。”

方铁军皱了下眉。

这话说得太专业了。

不是看了两集刑侦剧就能蹦出来的那种专业。

“还有，”

王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