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赵建国狗急跳墙，持刀冲向孩子

陈勇抱着悠悠下楼的脚步声，通过耳麦传进指挥车。

一步，两步，三步。

楼梯是水泥浇筑的，年久失修，每踩一级都有细碎的沙砾被碾碎的声响。

陈勇走得很慢，刻意放轻了力度，怀里的女孩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他的防弹背心里，肩膀还在发抖。

王辰站在棉纺厂大门外。

距离出口不到十米。

夜风从西南方向灌过来，裹着臭水沟特有的腥臭和工业废料发酵的酸腐气。

他的五官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眼白反射着远处手电扫过时漏出的一线光。

他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不是紧张。

是某种接近于猎食动物在扑杀前的那种——静止。

耳麦里传来陈勇的声音：

“一楼清场完毕，正在向东面断头路撤离，预计四十秒抵达。”

“收到。”

方铁军在车内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眼后排——空的。

他猛地探头往车窗外看。

王辰站在断头路入口的水泥墩子旁边，双手垂在身侧，姿势松弛得不像是在犯罪现场，倒像是在自家楼下等快递。

方铁军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刚要拿起对讲机喊他回来——

王辰的鼻翼动了。

很轻的一下。

风向西南偏南，这个数据他站在外面的第一分钟就校准过了。

风速大约每秒两米，不算大，但足够把五十米内的气味分子送过来。

臭水沟的腥，淤泥的闷，杂草腐烂的酸——这些他在过去十分钟里已经逐一标记并过滤掉了。

所以当一种不属于这个环境的味道混进来的时候，他的嗅觉神经在零点几秒内就完成了识别。

软中华。

烟草燃烧后残留在衣物纤维上的焦甜味，被夜风稀释成极淡的尾调，普通人就算把鼻子怼上去都未必能分辨。

但王辰前世在实验室里待了十五年，对化学气味的敏感度早就被训练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能在十七种试剂混合的环境里，闻出第十八种被污染的溶剂——何况现在只是一根烟的残留。

西南角。

臭水沟下游一百二十米。

那条直径1.2米的废弃排水暗渠。

他让方铁军派了三个人守在那里。

但烟味是从暗渠出口的方向飘过来的，浓度极低，说明发源点就在那个范围——不超过五十米。

王辰瞳孔一缩。

他张嘴，准备喊。

没来得及。

暗渠方向的杂草丛炸了。

没有任何征兆。

齐腰高的荒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开，草茎折断的脆响连成一片，紧跟着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

速度快得不正常。

赵建国的左脚在昨天下午被法院保安拖出去的时候崴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当时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

按常理，这种伤至少要瘸上一个礼拜。

但肾上腺素这东西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