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刚出考场，老刑警登门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王辰靠在走廊墙壁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大敞着，六月底的热风裹着操场上新刷的塑胶跑道味道吹进来。
整层楼空无一人，暑假第一天的学校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某间办公室里风扇叶片转动的嗡嗡声。
教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悠悠走出来。
校服衬衫的领口被汗浸得有点皱，袖子还是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小臂上细密的绒毛和手腕处那两块肉色创可贴。
马尾有点散了，几缕碎发粘在后颈上，脸颊两侧泛着薄薄的粉——不是害羞，是教室里没开空调，闷出来的。
她手里攥着一支黑色中性笔，笔芯里的墨水见了底，只剩最后一截浅浅的痕迹。
步子比进去的时候轻了不少。
“考完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悠悠走到他面前站定。
十四岁的女孩个头到他下巴，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下颌线绷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昂了一下下巴。
那个属于少女的、骄傲的小表情回来了。
“物理压轴题的抛物线模型，我用了您那套“老妈发脾气曲线”的解法。”
“……那道题考的是力学，不是函数。”
“反正我做出来了。”
“你确定不是在答卷子上画了个表情包？”
“您能不能对我的实力有点基本的尊重？”
悠悠瞪他。眼底的青色还没完全褪干净，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不是光线折射出来的亮，是从里面自己点着的——考场如战场，这丫头刚打了场翻身仗，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
爷考完了。
王辰嘴角歪了一下。
“数学呢？”
“简单。”
“英语？”
“阅读理解最后一篇有点绕，但我猜对了答案。”
“猜的？”
“有理有据地猜的。”
“……行，你开心就好。”
王辰收起手机，从墙上直起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后背左肩胛骨下方的肌群，纱布底下的伤口传来一阵闷闷的胀痛。
他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站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零点几秒。
“走吧，回家。”
“给我做好吃的？”
“看表现。”
“我刚考完试诶。”
“考完试就有好吃的，那高考完岂不是得给你摆满汉全席？”
“您要是愿意做我也不拦着。”
王辰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
被绑了十三个小时，刚做完笔录，又补了一场考试，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搁别人家这岁数的孩子，经历这种事，大概率要请心理咨询师排着队往家里送。
她倒好。
出了考场第一件事，跟他讨价还价晚饭菜单。
有些人被生活揍得满地找牙，爬起来第一件事是先把牙捡回去装上，然后问一句“今晚吃啥”。
悠悠大概就是这种人。
——这个继父当得，也不算亏。
两人并排往楼梯口走。悠悠的帆布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她走在王辰左手边，步子不大，频率不快，但节奏很稳。
“叔。”
“嗯。”
“李老师监考的时候一直看我。”
“看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