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砸钱买断三个月产能，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她找到宁波中恒的合同负责人电话，按下拨出键。

嘟——嘟——嘟——

第五声才接通。

“喂？”

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和客套。

“何经理，我是东海雅致的林清雅。”

“哦——林总！林总好，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

“何经理，我收到了短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总，那个……”

何经理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

“那条消息我发得确实太简单了，我本来想明天上班再正式通知您——”

“何经理，我就问一句。”林清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话筒。“九月的货，到底还出不出？”

“林总，不是我们不想出啊……”

何经理开始绕弯子了。

“最近原料涨价，日本那边的进口pc粒子到港延迟，我们自己产能也吃紧……好几个大客户都在排队，实在是——”

“何经理。”

林清雅打断他。

“我们合作一年半了。你们有批料出了色差问题，我的质检查出来没有退货、没有扣款、甚至没有上报苹果——是我压下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林总，我知道。”何经理的声音里多了一层真实的为难。“但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上面有安排，我也只是——”

“上面是谁？”

“……林总，这个我真不方便说。”

又是三秒的沉默。

“何经理，你短信里写的'抱歉'两个字，我收到了。”

林清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抱歉'，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让你说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气。

“林总……您别为难我了。我只能说一句——您多留意一下苏州那边。”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相当于明牌了。

林清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但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好。谢谢何经理。”

“林总保重。”

嘟——

电话挂断。

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

林清雅放下手机，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她没有评论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因为不需要。

何经理最后那句“您多留意一下苏州那边”，等于直接把方向指出来了。

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苏州嘉润化工的张永平张总的手机号。

按下拨出键。

这一次，电话两声就接通了。

“哎哟，林总？”

张永平的声音响起来——比何经理热络三分，但这种热络里裹着一层不自然的甜。

像超市试吃台上摆着的蜜饯，看着热情，嚼起来全是糖精味。

“张总，晚上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咱们什么关系！林总有什么事您说。”

“张总，九月的pc料，我下周本来要追加一批下单。今天突然听到一些风声，想跟您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哈哈”笑了两声。

笑声太响、太快——假的。

“林总消息灵通啊……”

张永平拖长了尾音，语气开始往回收。

“是这样的，那个……今天下午确实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有一家公司，下午直接来了我们厂，谈了大概两个小时吧——全款。全款把我们未来三个月的pc产能签走了。”

林清雅的呼吸一窒。

“全款？三个月全部产能？”

“是啊。”

张永平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我也没办法”的为难调子。

“价格开得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五，还是全款预付。林总，您也知道，我们做原料的，谁出价高跟谁走，这是行规——”

“张总。”

林清雅打断了他。

“我们合作三年了。三年前你资金链出问题的时候，是我顶着财务反对提前预支了一笔货款给你周转。这事儿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