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好消息有库存，坏消息撑不了多久！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四秒。
这四秒比刚才何经理的三秒更长、更沉。
“……记得。”
张永平的声音低下来了。
“林总，我欠您这个人情。但这回的事，真不是我能左右的。那边来头不小——带了律师团，合同条款严得滴水不漏，违约金写的是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我们要是反悔，赔的钱比合同金额还多。”
“来头不小？”
林清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哪里来头？”
“这个……”
张永平犹豫了一下，声音几乎贴着听筒说。
“公司名字我没记全，注册地好像是温州还是衢州那一块的……具体的，我让我秘书查了才能告诉您。”
温州。
衢州。
这两个字落进林清雅的耳朵里，像两颗钉子钉进木板。
她没有追问。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张总，如果对方的合同签了就签了。但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到底是哪天第一次联系你们的？”
张永平想了想。
“好像是……上个月底？对，月底的时候打过一个电话来问产能情况。但当时没谈拢，今天下午突然又来了，而且这回直接带着转账凭证和合同来的。速度快得邪门。”
林清雅点了下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好。谢谢张总。”
“林总，真对不住。”
张永平的声音里多了一层真实的愧疚。
“这笔人情我欠着，以后有机会一定——”
“先这样。”
嘟——
林清雅挂断电话。
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嗑”。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桌面上那叠财务报表，但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
王辰面不改色。
客厅很安静。
林清雅突然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拨的是工厂的号码。
“阿旺。”
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恢复了女总裁该有的硬度。
“你现在——对，现在。去仓库把pc料的库存全部盘一遍。进口的，国产的，所有型号。数完给我打电话。”
“林总，都快八点了——”
“八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数字。”
电话那头的仓管阿旺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然后“嗯”了一声就去了。
林清雅把手机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她的睫毛压得很低，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王辰看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
五分钟。
手机响了。
林清雅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林总——”
仓管阿旺的声音带着跑步后的喘息。
“盘完了。进口pc料，帝人的还剩十二吨出头，三菱的七吨不到。国产替代的有一批，但苹果那边不认——只能做非果链的单子。”
“进口的加在一起多少？”
“满打满算……十九吨左右。”
“按现在的日消耗量算，能撑多久？”
阿旺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按了几下计算器。
“如果只跑苹果的单子……一天差不多吃一点二吨到一点五吨。林总，我给您算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
“撑到下个月15号。再往后，就真的……没了。”